云臻十分有礼貌道:“您哪位?”
中年男人脸色一拉,脾气暴躁道:“怎么说话呢,你爸妈把你生下来,就是让你这么说话的?纪朗川呢,我是他亲二叔,不亲自出来迎接我,这就是不孝!”
云臻眉头紧锁,看着眼前这个粗鄙至极的老男人,实在无法把他和矜贵清雅的纪朗川联系在一起。
两人是亲戚,这人怕是抱错的吧?
怎么这么粗俗不堪,没有家教?
云臻神色冷淡:“朗川不在,你说你是他亲戚,既然是亲戚,难道会不知道他有多忙碌,还大言不惭的过来找茬?”
“你个小兔崽子,你是什么人,我找我侄子,有你什么事?”纪二叔不满道。
“不好意思,朗川不在,你有事找他,改天再来吧。”说完,云臻便要把大门关上。
“不在?骗鬼呢!现在才八点,他小子不在家,还能在哪?”纪二叔不以为意,硬是从外面挤了进来。
云臻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整天闲的没事干,只知道造谣生事,当然不明白八点钟上班族的痛苦。
纪二叔从外面挤进来,眼睛不自觉的四处瞧,看起来不像找人,反倒像在找什么东西。
这种反常实在明显,云臻将人拦住:“你想干什么?即便你是朗川的二叔,没有本人允许私闯民宅可是犯法的。你再不走,我就打电话报警,看看纪家二爷丢不丢得起这个脸。”
云臻虽然不太清楚纪家的纷争,也能猜出一二。
无非是废物二叔妄自尊大,不服侄子把控公司,于是死命的捣乱,妄想从中分一杯羹。
但人不是这块料,怎么折腾都是无用功。
纪二叔败了不少项目,赔了不少家底进去,老爷子终于忍无可忍,把他从纪家这个大家族中分出去。
于是,三五不时的,这位纪二叔就跳出来蹦哒几天,找找存在感。
果然,好竹也会出歹笋。
纪二叔原本也没指望能和纪朗川谈拢,但在纪朗川面前吃瘪就算了,没想到今日竟栽在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身上。
纪二叔有些恼火:“你到底是谁?前两天我还没看见你,不会是入室抢劫的小偷吧?”
说着对方是小偷的话,行动却没采取任何措施,很明显是故意羞辱人。
这时,纪二叔好似才看清云臻的脸,不由愣了愣,而后意识到什么,脸上满是鄙夷。
一个男的长这么招摇,不是卖的就是包养,没有真感情。
想到纪朗川那小子是个gay,纪二叔做梦都要笑醒。
喜欢男的有什么好,没孩子就得绝后,不过这样也好,往后纪氏集团就是他们二房的了!
纪二叔把云臻误以为是纪朗川的情人,是他养的小白脸。
事实上,这么说也不全错,纪朗川确实打算让爷爷知道他有“喜欢”的人,这样一来就能躲避相亲。
却没想到这事会这么快被纪二叔先发现,还打算拿这事做文章。
纪二叔心道,他要是将此事报给老样子,纪朗川纪家继承人的身份还能保得住?公司的话事权估计也会被剥夺吧?
纪二叔威胁云臻:“小兔崽子,你要是不让开,我就把这事告诉老爷子。”
说完这话,纪二叔心里还挺美,心道这小白脸要想继续骗钱过好日子,肯定不敢让老爷子知道这事,免得惹恼纪朗川。
如此一来,他威胁人的把柄有了,这小白脸也要为刚刚的猖狂买单,给他道歉。
纪二叔心中得意洋洋,好似已经看到小白脸下跪求饶的画面。
却听云臻道:“那你去吧,朗川巴不得和我双宿双栖,昭告天下,你去了,刚好帮他这个忙,最好宣扬的人尽皆知。”
这事要是闹大了,纪二叔也逃不开干系,最好狠狠的去闹,让老爷子把他彻底厌弃了。
云臻根本不带怕的。
纪二叔被这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镇住了,还以为这人有什么暗藏的身份,到底没继续说什么。
但等纪二叔离开,他左想右想都觉得不对,那美艳少年他根本不认识,长的也不像哪家的少爷或者私生子,肯定是故意炸他。
于是,纪二叔气势汹汹去了趟老宅,直接把事情捅到了老爷子面前。
老爷子身体不好,还有高血压,最听不得这些东西,结果纪二叔还偏过来说,这黑心肝的东西,要是换作古代,就是一个不忠不孝的王八羔子,该当场判斩立决!
不过这是现代了,砍头是不可能的,顶多口头批评教育两句。
“爸,你也不管管朗川,他可是大哥留下的独苗苗,管理着整个纪氏集团,咱们一大家子可都指望他呢,他倒好,您让他相亲,他不乐意,还在家里养起了情人。”
“爸,您别怪我多嘴,我就是气不过,您掏心掏肺为了他,他倒好,对您阳奉阴违不说,还学人玩起了小男孩。”
“爸,您不知道,我今天找朗川有点事,刚敲了下门,那小情人就开门急吼吼的朝我嚷,骂的可难听了,一看就没什么教养。”
“朗川也真是的,就算喜欢男的,也不能选个这样的货色啊,没素质没教养,一点儿也配不上咱们纪家。”
“爸您虽然退居幕后了,但朗川这事确实做的过分,您得好好管管了,不然咱们纪氏往后指望谁……”
老样子不动如山,只是抬了抬眼皮:“你也知道纪氏集团没了朗川,别人根本指望不上。”
“啊?”纪二侃侃而谈,说了一大通,结果没想到竟换来老爷子这几句话,非但没有气到,反而很是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