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嘉彬发给他,让他拍综艺的那条消息更是不翼而飞了。
刚好有人经过,梁庭隽顺口问道:“梁天瑞呢?”
他收到了同事困惑,不解,还带点惊恐的眼神:“梁工你疯了吗?”
彻底懵了,梁庭隽目光往四周看,薛乘烨的影子也没有。
几分钟后,他眨了眨眼,梁天瑞的工位是空的,旁边放着一株绿植。
一直到晚上加班都没有梁天瑞半点消息,梁嘉彬也表现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梁庭隽看时间准备回家,可算是听到薛乘烨从窗户外跑进来的声音了。
他追到梁庭隽跟前,眼睛里堆满了震惊:“庭庭,我刚回冥界去看我的复活手续跟进状况,你猜我看到谁了?”
“梁天瑞!”薛乘烨自己都懵了,“我还特地去查他的资料了,这家伙已经死了十一年了。”
后背发凉,梁庭隽被吓了个彻底。
到底是经历了什么,居然会让薛乘烨都被蒙住了双眼,把梁天瑞当成了一个实实在在的人。
公司里发生的一切又是因为什么?黄粱一梦吗?他做了个梦?为什么梦竟然可以那么实在地发生。
薛乘烨也纳闷了:“人类被蒙蔽还能理解,我这个鬼居然都看不穿,真够神奇的,梁家到底还藏着多少我不知道的秘密。”
“你管那么宽干嘛。”梁庭隽只想赶紧回来,“你是薛家的人。”
薛乘烨舔舔唇,偷奸耍滑地坏笑,开口道:“我老婆是梁家的人,我当然得上心一点。”
“谁是你老婆了,真自恋。”
“我又没说是庭庭。”薛乘烨钻牛角尖,“还是说,庭庭心里已经接受我,承认是我老婆了?”
自顾自地整理接下来的事,薛乘烨兴高采烈:“回去我就让彭柯跟你离婚。”
又转回这个话题了,梁庭隽摆摆手:“我的事跟你没关系。”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薛乘烨说,“是我想为你冲锋陷阵。”
他们的谈话,总是以薛乘烨的厚脸皮恶心到梁庭隽结束。
一路的沉默,梁庭隽终于想起来,他好像从来没有关注过梁家的兄弟姐妹都是谁,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子。
梁天瑞的事成了梁庭隽心里的一根刺,他思来想去,决定自己去梁家问。
梁家没有他的熟人,跟他最熟的是梁嘉彬,显而易见,梁嘉彬是绝对不可能搭理他的。
还会把他当疯子,让他别打听不该打听的。
薛乘烨开始出馊主意:“问你爸。”
他爸?他爸跟个摆设一样,梁庭隽摇摇头,死马当活马医,临时回了一趟家。
他跟陈洁的家。
最近光忙着工作,也没回去好好跟陈洁吃顿饭,作为儿子,梁庭隽心里有愧,大晚上敲门回家,影响他妈妈休息,愧疚更是水涨船高。
好在陈洁还没休息,正在备文件准备打官司,看到梁庭隽后心情雀跃:“庭庭!”怕吵到领居,她压低声音,“你吃饭了吗?怎么有空回家了?”
“妈。”梁庭隽考虑几秒钟,顿了顿,问道,“你认识梁天瑞吗?”
纸掉了一张在地上,陈洁弯腰捡起来,脸上表情闪躲:“怎么突然想起来问他。”
看来是认识的。
梁庭隽问:“他是怎么没的?”
“小祖宗。”陈洁说,“别问了,我去给你煮碗面。”
知母莫若子,梁庭隽立刻摧倒陈洁的心理防线:“妈,他缠上我了。”
梁庭隽从小因为阴阳眼的事没少吃苦头,陈洁回厨房的脚步停下,她走到门口,把梁庭隽特地打开,方便门口薛乘烨偷听的门关上了。
“哎,庭庭,我还在外面呢。”
陈洁叹了一口气:“天瑞那孩子,也是个可怜人。”
梁庭隽回去的路上浑浑噩噩的,陈洁的声音不断在耳边回荡,薛乘烨跟他说话他都没听到。
夜晚凉风飒飒,风卷落叶,满地的水渍,稍微走快些,裤腿就会被水打湿。
“这孩子没的时候,只有九岁。”
“他不是梁家的孩子,因为这事,梁责跟他妈妈大吵一架。”
“梁责要面子,他可以养无数情人,别人不可以背叛他。”
“天瑞跟他妈妈,是在梁责的小公寓里没了的,煤气泄漏。”
陈洁说:“梁责怎么可能会用煤气这种东西。”
梁庭隽后背发凉,手心里捏满了冷汗,权利之下,所有人都是牺牲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