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那句李代表喜欢这一款,意思是朴兴去世之后,李敏又找了一个笑起来和朴兴很像的崔然。
之前崔然自己也说过,剧组里有人说他是替身,对了,对上了
那…… 那一句玩过火死了…… 难道说……
朴灿顾不上手上洒出来的酒,巨大的猜测砸下来,他整个人浑身发冷,像是掉进冰窖里,止不住地发抖。
朴兴的死和李敏有关系,甚至不一定是简单的自杀,很有可能是他杀……!!!
那崔然,作为朴兴的替身,李敏新看好的人,岂不是处境很危险。
朴灿连忙起身四处找人。
崔然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的,到现在都没回来。
他在大厅来回找了一圈,没看见人影,又跑去后面的卫生间。
一推开门,就看见崔然蹲在一间敞开隔间的地上,趴在马桶边不停地呕吐。
朴灿赶紧上前,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崔然状态差得厉害,脸色泛着不正常的潮红,脸上全是眼泪,他擦了擦嘴角,睁开迷蒙的双眼。
朴灿一看就知道,崔然喝过量了,人已经晕乎乎的。
听见外面传来脚步声,朴灿立刻伸手环住崔然的腰,把浑身软成一滩的人扶起来,放到马桶台上,合上马桶盖,小心把他的腿放在马桶盖上。
等人安顿妥当,他挪了挪身子,把隔间的门关上。
崔然已经快要失去意识,脑袋歪向一边,身子摇摇欲坠。
朴灿一只手稳稳扶住他的头,另一只手拿出手机打给经纪人,让经纪人到后门接应,电话里没有提崔然。
进来厕所的人不知道是谁,他不敢松懈。
等外面脚步声走远,他摘下自己头上的鸭舌帽,拿出口袋里的口罩,给崔然戴好。
把崔然的手搭在自己肩膀上,一只手攥住对方手腕,另一只手揽住他的腰,半拖半扶着往后门走。
经纪人靠在车边抽烟,看见朴灿扶着人出来,神色一紧,满眼疑惑地看向他。
朴灿没时间多解释,开口喊:“哥,快来搭把手,我一个人驮不动。”
上车之后,车子驶离酒吧,朴灿才缓缓开口:“哥,是崔然,他喝醉了,先回我家吧。”
经纪人叹了口气,崔然头倒在车窗边已经不省人事了,见此朴灿小声嘀咕:“到底喝了多少酒啊。”
就在这时,一阵手机铃声响起来,是从崔然衣服口袋里传出来的。崔然已经昏迷,朴灿伸手从他口袋掏出手机。
屏幕上显示:经纪人来电。
他盯着屏幕,犹豫几秒,深吸一口气,最终按下接听键。
“人呢?”
电话那头,经纪人暴怒的吼声骤然炸开,刺耳地穿透听筒。
朴灿心头微微一颤,定了定纷乱的心神,低声开口:“哥,是我,朴灿。”
他语气平稳,耐心解释着眼下的状况:“崔然喝醉了,倒在洗手间里人事不省,我看他状态太差,实在放心不下,就先带他去医院了。”
听筒另一端的怒火依旧翻涌不止,经纪人的咒骂粗砺又冰冷,一句句砸过来:“这个狗崽子!说去上厕所结果到医院去了……”
朴灿始终放软了语调,轻声安抚着情绪失控的经纪人:“哥,你先别着急,你先忙你的事情。等崔然酒醒过来,我立刻让他联系你。”
话音未落,电话那头突然传来“哐当”一声清脆碎裂声,像是玻璃杯狠狠砸在地面,刺耳又惊心。
静默了一会,一阵脚步声传来,经纪人的怒火裹挟着戾气再次响起:“行,等这不听话的狗崽子醒过来,让他立刻来找我!”
朴灿眉眼温顺,语气始终妥帖克制:“好的哥,他醒了我一定转告他。”
挂断电话的瞬间,他下意识抬眼,直直对上了车内后视镜里经纪人沉沉的目光。
那道视线锐利又深邃,带着洞悉一切的冷意,静静落在他身上,片刻后,经纪人收回目光,重新目视前方专心开车。
朴灿心底清楚,经纪人知道他在撒谎,但哥没有当众戳穿他。
他悄悄吐了吐舌尖,心底满是无奈与执拗。
他不敢、也不能把烂醉无助的崔然独自留在混乱的酒局场地,万般权衡之下,只能冒险撒下这个谎,先将人安全带离。
车子稳稳停到家楼下,经纪人沉默下车,伸手搭着浑身发软、脚步虚浮的崔然,配合朴灿一起半拖半扶着他上楼。
进门后,朴灿小心翼翼的扶着醉意沉沉的崔然,让他稳稳靠坐在沙发上,抬手轻轻摘下他脸上闷着汗气的口罩,又取下压着眉眼的鸭舌帽。
崔然整张脸上布满细密的冷汗,脸色苍白又疲惫。
朴灿抽过一旁的纸巾,温柔细致地替他擦拭脸上的汗湿。
经纪人就静静站在不远处,垂着眼眸,将两人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周身气场冷得彻骨,良久才沉沉开口,语气里满是严肃与警告
“你知道你今天这么做的后果是什么吗?”
朴灿清楚,这句话是对着自己说的。
他缓缓抬头,对上经纪人冰冷深沉的眉眼,澄澈的眼底带着一丝固执:“我不知道后果是什么,哥。”
“但我知道,我不能把他一个人丢在那里。”
经纪人神色愈发沉冷,眼底覆着一层化不开的寒霜,沉默地凝望着他,一言不发。
朴灿轻轻低下头,依旧耐心地替沙发上的崔然擦着汗。
良久,经纪人重重叹了一口气,褪去了满身戾气,只剩无奈:“我管不动你,你自己好好掂量,照顾好自己。”
话音落下,经纪人转身离开,朴灿送他出去,屋内彻底安静下来,朴灿折返回来,转身走进厨房,为醉酒的崔然泡了一杯温热的醒酒水
喂着他慢慢喝下后,崔然浑身脱力,晃晃悠悠地歪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缓了许久,浓重的醉意迟迟未散。
半晌,他才缓缓掀开迷蒙的眼皮,视线模糊地看着眼前的人,嗓音沙哑又软糯:“哥,怎么是你?”
朴灿看着他这副狼狈迷糊的模样,忍不住轻声调侃:“怎么喝得这么醉?一个人瘫在洗手间里,万一没人发现,你打算怎么办?”
崔然茫然地环顾着陌生的四周,眼神懵懂又恍惚:“哥,这里是哪里?”
朴灿垂眸看着他,语气平淡温和:“我家。你在酒吧洗手间里醉得站不起来,我只能先把你带回我家了。”
崔然揉了揉发胀的双眼,缓过些许神志,弯起眉眼浅浅笑了笑,真诚道谢:“谢谢哥。我也是没办法,是经纪人让我去的。”
朴灿双手撑在膝盖上,微微俯身,轻声追问:“怎么会喝这么多酒?”
崔然挠着昏沉发胀的脑袋,语气带着几分委屈与无力:“经纪人哥叫我去李代表的包房,那桌坐的全是投资方的前辈,他让我好好表现,多敬酒、多应酬。”
“我是新人,不敢推脱,他们轮番过来跟我喝酒,每人倒一杯,我只能硬着头皮喝一杯,一杯接着一杯,不知不觉就彻底喝多了。”
他轻轻按着发沉的太阳穴,小声嘟囔:“醉酒真的太难受了。”
话音落下,浓重的困意再次席卷而来,他的眼皮沉沉耷拉下去,一副疲惫到极致的模样。
朴灿让他撑会儿,带他先去洗漱洗澡,又找出一套自己干净宽松的衣物给他换上,让他安安稳稳躺在沙发上休息。
深夜,屋内一片寂静。
朴灿回到自己的卧室,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毫无睡意。
他心底反复斟酌盘算,想着天亮之后,该如何委婉地告诉崔然关于李代表的内情,还有那个早已被众人知道、无人敢轻易说起的——朴兴的事。
他一遍遍在心底打磨措辞,既不想让单纯的崔然被蒙在鼓里,又怕直白的真相太过伤人,思虑万千,彻夜难眠。
天边渐渐泛起蒙蒙鱼肚白,夜色褪去,天光破晓。
朴灿一夜浅眠,睡得极不安稳,天色微亮便早早起身。
客厅里的崔然还蜷缩在沙发上熟睡,模样安稳又乖巧。
朴灿简单洗漱完毕,刚走出卫生间,就看见崔然揉着凌乱的头发,慢悠悠醒了过来。
他走上前,递过一杯温水,让他缓一缓宿醉的不适,再去洗漱整理。
等崔然收拾妥当,朴灿拿出两片面包递给他,当作简易的早餐。
趁着崔然低头吃早餐的空档,朴灿缓缓开口,语气认真郑重:“以后不要再去Monster酒吧了。”
崔然咬着面包,闻言微微歪头,眼底满是疑惑:“哥,为什么啊?”
朴灿抬眸看向他,眼神严肃认真,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味:“你要是信我,就听我的,那个地方,不是什么干净的地方。”
崔然一边小口咬着面包、抿着手里的牛奶,一边郑重地点头记在心里。
朴灿看着乖巧听话的少年,又轻声叮嘱:“还有,昨晚我带你走之后,跟你经纪人谎称把你送去了医院。你等下回公司,就照着这个说辞说。”
“就说你喝酒过量突发不适,在医院躺了一整晚,全程昏沉不清醒,好好配合圆谎就好了。”
崔然骤然睁圆了眼睛,满脸错愕地看着朴灿。
朴灿迎着他的目光,眼神笃定,示意他照做即可。
崔然满是疑惑不解,但他心里却信任靠谱稳妥的朴灿,没有多问缘由,乖乖点头应下。
认真跟朴灿道谢、道歉过后,崔然整理好状态,动身返回公司,刚出门就看到屏幕上密密麻麻铺满了经纪人数十通未接来电,他不敢耽搁,立刻快步走。
另一边,朴灿独自留在屋内,拿出手机,主动拨通了经纪人的电话,想要聊今天的行程。
电话接通了,经纪人低沉平淡的嗓音缓缓传来:“你今天的戏份暂时全部延后,拍摄场地临时出了突发问题,你的拍摄行程推迟,等剧组通知再过来开工。”
朴灿握着手机,心底了然,泛起寒意。
昨天一切的拍摄流程都顺利无误,根本不存在场地突发故障的可能。
分明是昨天他贸然带走崔然,打乱了李代表的局,惹怒了对方,才开始针对性的对他进行报复与打压。
他心底通透,却没有戳穿,更没有争辩,只轻声致歉:“对不起,哥。”
经纪人语气淡漠,不带丝毫情绪:“你自己看着办。”
“好。”
简短一字落下,电话被径直挂断。
从这一刻起,朴灿变相的被软禁在家中,彻底停拍待命。
漫长的独处时光骤然降临。
第一天,他安心待在屋内休整,好好弥补前段时间拍戏昼夜颠倒、严重透支的疲惫作息,稍稍休整身心。
到了第二天,他睡到上午十点多才缓缓苏醒,起身走进厨房,动手做饭,随便吃了点就去储物间拆快递,这一个月忙,攒的快递多,集中到今天才拆,买的大多是衣服,鞋子和生活用品,一通忙活了大半天到下午时分还有最后一个快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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