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我!你放开我!滚!救命!别碰我!”
女人像是受了某种刺激——王志成等人其实早觉得这女人被蒋殊刺激疯了,他们远远见到“大块头”尚不能承受,她可是差点被“大块头”吃进肚子里!
故而,当她自言自语着跟上他们的时候,他们没人敢去驱逐她,生怕被她莫名其妙地咬上一口,因此少了半边耳朵,或是也染上疯病可不划算。
王志成赶紧松开女人的手腕,并险险避开女人踹向自己两腿之间的一脚。
“我救了你,你还恩将仇报!你这疯女人——”王志成气得胸膛起起伏伏,额头爆出的青筋一下快过一下地跳。
不行……现在不是发脾气的时候。
王志成尚存一丝理智,既然搞不定疯女人,他转身看向瑟瑟发抖的小豆子,挤出一个僵硬的、违和的笑容。
“小豆子,别怕,叔叔不会伤害你。她跟你说了什么?她想要给你什么东西?来,告诉叔叔。”
小豆子咬着嘴唇不说话,她抖得停不下来,像只淋了雨的雏鸟。
王志成从衣兜里摸出一块糖,这块糖不知道在他衣兜里呆了多久,已是半融化的状态,看着不大雅观,他尝试用这颗糖诱惑她,声音也特地柔和下来:
“说吧,好孩子,叔叔不怪你,叔叔给你糖吃。”
小豆子怯生生地看着他,王志成本以为她没有胆子拿那块糖,谁知下一瞬,她便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她的手甚至都快得有了残影,轻巧地取走了那块糖。
“你这孩子,手这么快——”
“她说——”先前提的那壶水太烫,小豆子的双手现在还泛着红。她迫不及待地剥开糖纸,半点不嫌弃地塞进嘴巴里,像是很担心王志成会把糖要回去。小豆子的语声因含着糖变得含含糊糊,“变成怪物的蒋殊迟早要冲出来,把我们都吃掉,她很怕疼,觉得……觉得不如干脆点,痛痛快快地解决掉算了。”
“‘痛痛快快地解决’?这是什么意思?”
听了小豆子的话,王志成仍是云里雾里,比起被好几道门困住的蒋殊,王志成更害怕就在身边的疯女人。刚才就应该把她哄走!做人真不能太心软。
小豆子懵懵懂懂地摇头,她恋恋不舍地把糖纸上粘着的那点糖浆仔细舔净,小声补充:
“我不知道,我感觉她真疯了,刚才她硬要塞给我一样东西,说是什么……什么钥匙。我妈妈说,一定要离疯子远一点,疯子会咬人耳朵!我不敢拿她的东西……”
钥匙?
电光火石之间,王志成福至心灵。这疯女人不知道单独同蒋殊呆了多久,此前蒋殊又没有变成怪物,垂死之际,蒋殊兴许犯了糊涂,或是没做好防备,说不准真让疯女人搞到什么好东西,比如说——
这扇仓库的大门外表看起来只是一扇木门,他们又砍又砸了半天,也没见到有什么输入密码的地方。也许——开启它需要的根本不是什么密码,它可能需要的是能够触发某种机关的实物?或者只是一把钥匙?
王志成一拍手,大叫一声:
“抓住她!抓住那个疯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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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住这个披散着一头金发、不停嘀咕的疯女人,比王志成他们预想得艰难许多,他们虽然没有失去某个突出部位,但也喜提多处擦伤,数次捂着胯部跌倒在地。
终于——他们气喘吁吁、狼狈不堪地逮住了她。
“谁能来捂一下她的嘴!我要被她喊聋了!她完全不会累吗?”
“不行!她咬人!她绝对能把我的手指头咬掉!”
“你去吧,你不是少一根手指吗?你去最合适。”
“不不不,再少几根手指,我连刀都拿不住了,还是让那个谁来吧——”
“谁?!哦哦哦,那小孩,你过来!快点!去把她的嘴巴捂住,捂紧点!”
远远躲在一边的小豆子被迫接下了这桩没人愿意的差事,艰难而幸运地、十指俱全地捂住了疯女人的嘴巴。
王志成呲牙咧嘴地上前,他的一张脸被女人挠得几乎不能看,他颇为警惕地靠近被众人合力按住的女人,从她死死攥紧的拳头里掏出那枚钥匙——
那真是枚钥匙形状的物什,只是它并非金属质地,它晶莹剔透,闪烁着耀眼的辉光。
“这是什么?这是火彩吧!我眼睛都要亮瞎了!钻石做的钥匙?乖乖,姓蒋的真是有钱啊!”
“王哥!王哥!也让我看看!我还没见过这种好东西!”
“这是钥匙?仓库的钥匙?哈哈哈哈哈!我们不用再砍了!就是这要插在哪里?这门上也没有钥匙孔啊?”
他们纷纷聚集到那枚“钥匙”前,贪婪地、痴迷地打量着它,钥匙散发的光芒竟抵不过他们眼中的精光。
“都好好看看,给你们涨涨见识,咱们也一块研究一下它该怎么用。”
王志成得意洋洋地举高“钥匙”,端起一副主人翁的架势,他的眼睛里只能看得见这枚自己未来好日子的象征,完全没瞧见他的队伍里悄悄消失了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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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豆子攥紧池茉的手,再次赤脚在猩红色的地毯上奔跑。
“别怕,小豆子。”
身旁的大姐姐向她温柔地微笑,脏污的妆面、凌乱的金发完全遮不住大姐姐暖融融的善意。
“你干得漂亮,再等等,一切就能‘干干净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