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轻微的晃动后，牧夏来到一片虚幻的空间，不远处，是几道熟悉的身影——黑皮绿眼哨兵背缠王蛇；高瘦黑发哨兵臂停雄鹰；棕发哨兵瞳孔竖直，身侧鳄鱼伏地……

毅然是一众与牧夏有过接触的哨兵。

这应该就是练习模式的功能了，能复刻出与她战斗过的哨兵与精神体。

牧夏果断选了褚阎，不为什么，就因为昨天刚打过，手感还在。

王蛇吐出信子，与牧夏之间触碰，而后一个十米乘十米的擂台从地方浮现，褚阎站在另一侧，身体隐约透明，一看就是被模拟出来的，在他肩上，站着一个Q版的牧夏。

牧夏脚掌后撤架稳身体，精神力展开，柯勒蹲在她脚边，一人一狗皆是快速做好了准备，蓄势待发。

【5——】

【4——】

倒计时开始的时候，牧夏忽然注意到一个点。

——屠弥和阿弗都没进来。

“哦豁。”

牧夏已经预料到外面要吵翻天了。

【1——】

双眼失去高光的褚阎冲了过来——

“砰——”

屠弥尾巴重重砸向地面，脚爪拍着牧夏原本站着的位置，对着小藤蔓骂得很脏。

谁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把牧夏抢走了！是不是那条臭狗搞的鬼！

阿弗堵住了“耳朵”，藤蔓一寸寸摸索地面，对屠弥失落地摇摇头。

找不到，向导不在这里。

它指了指护理中心，又对着屠弥比划了一下：猫，你别刨坑了，没素质，我们回去等她吧，你觉得她会喜欢双皮奶吗，我想做一点给她吃。

屠弥：“？”

比划啥呢一句没看懂。

小藤蔓露出了“失望”“菜猫”“完全不如牧夏”等气息，一扭叶子，反身从门框后边溜走了。

屠弥动了动胡子，感觉自己被骂得很脏，他不满地喵呜了几声，认真地看着地面，用力地踩了踩，不打算走了，就在这里蹲到牧夏出来为止。

他总感觉，在这里感受到了熟悉的波动。

一种让他不安，迫切想见到牧夏才能放下心的波动。

猫叼着尾巴，认真地翻找记忆。

他从前在什么地方、什么时候，遇到过呢。

-

“就是这里。”

穿着防护服的人将仪器放到坑洞中，又将一部分泥土摸了上去，很快，仪表盘指到红色区域。

“你确定？这离海十万八千里……”秦玉轩蹲在洞口，白头鹰盘踞高空，鹰眸如利刃，扫视每一寸土地，杜绝任何人的藏身。

“这里的波动跟上面的人带来的样本一致。”检测员说道，“你可以让黎厄亲自过来验证一下。”

秦玉轩冷下脸，肩膀上却搭上一只手，将他的火气压住，棕发的鳄鱼哨兵俯下身体，遮住了洞口的阳光，竖瞳如同黑暗中的烛火，他望着检测员说：“我敢下去试试，你敢在下面陪我吗？”

测试员背后一寒，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你们不能对我动手！我是白塔总部的特派人员，要是杀了我，你们这辈子都别想从监禁室里离开。”

“也就是说，你一条命，只能换我放一辈子假？”黎厄转了转自己的手掌，阴骛地看着他。

测试员不敢说话了。

白塔特殊部队的稽查速度比狗还快，黎厄作为狂化后被成功安抚的案例，报上去后立马下来调查原因，这一查，就追溯到黎厄曾经出过的一个任务。

三年前，无名之海，浅湾区的海底沉船打捞行动，狭路相逢遇上一支帝国的小队。

黎厄与对方搏斗时，搅动水里的泥沙，进入了短暂狂化，那时杀的敌人够把现在这个坑洞填满，而他狂化的诱因，便是土壤中的特殊波动。

哨兵都是疯子！没向导看管着便会发疯的野狗！

他可不敢拿自己的小命赌。

秦玉轩偷偷肘了一下黎厄的小腿，哥们，演得有点过了。

黎厄竖瞳望向望他，秦玉轩对上他的眼神，心头一紧，黎厄又受刺激了。

但他并没有很慌，二话不说起身，掏出一物怼到黎厄面前。

黎厄眼神猛地收缩，又放大变成圆型的正常瞳孔，眼神清澈许多，身上的杀气也消失了。

他看向秦玉轩的表情一言难尽：“你把人家向导的照片设置成锁屏了？变不变态啊你。”

秦玉轩面不改色收好手机：“你就说有没有用吧。”

熄灭的屏幕上，正是牧夏入职校医的证件照。

牧夏说得对，就没有小动物不怕兽医的，他每次脑袋发晕，看一眼就有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