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析终于也学闻人青屿和荆鸣安紧闭双眼,大喊大叫:“你究竟是从哪来的邪门学生,为什么会不按常理出牌?!”
“辛老大!我还不想死,你不要往悬崖上开啊!!!”皇甫茂茂害怕也睁着眼睛,顺着挡风玻璃,他已经看不见前路了。
果然,辛愉还是觉得他们是麻烦,打算一次性把他们全解决掉吗?!
“姐姐姐姐,放我下车啊姐,我不要死啊,我还年轻,我的倒霉人生才刚刚开始啊!”路佑吓得涕泗横流,歇斯底里地吼叫。
“啊——!”只有凌佐是纯粹的尖叫,什么都没说,只是一味地尖叫。
听着后方的惊声尖叫,辛愉一个人在驾驶位哈哈大笑,形成鲜明对比。
就这样,这辆不起眼的车承载着哭笑尖叫声,在崎岖不平的山路穿行,碾出了一条通向七区机甲试验区的野路。
听了两个小时如此嘈杂的声音后,辛愉稳稳将车停在一处废弃如大型鬼屋与乱葬岗相结合的地方。
熄了火,她将车钥匙一拔,开门下车透透气。
紧接着车内的人迅速涌出,也来不及害怕,随便找个地方就开始疯狂呕吐。
辛愉双手插兜,姿态悠闲地倚在车边,看着这群被她一车干报废的试验员们,嘴角的弧度实在难压下。
“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吗?”她转头看向还坐在副驾驶上的闻人青屿,满脸无辜,“我的车技在七区算是很好的了。”
闻人青屿白着脸没说话,只轻轻点了点头。
辛愉看他,迟疑了片刻,蹙眉:“要不,你也下车来缓缓,我看你脸色不太好看。”
闻人青屿抬手,“不用了,我靠一会儿就好了。不过,下次能换条稳妥一点的路线吗?”
“我开的这条野路不稳妥吗?”辛愉揣着明白装糊涂,满脸无辜的朝他眨眨眼。
闻人青屿:“……”他叹息一声,揉了揉眉心,压下喉间那股上涌的恶心。
“只是坐个车就这样。”辛愉啧啧两声,转身背靠着车门,继续看吐得昏天黑地的几人,幽幽道,“要是进感知训练模拟舱,那不得边吐边打。”
这下闻人青屿不揉眉心,改捂脸了。
“什么?!”第一个缓过来的许析单手扶着一堆碎砖,弯着腰,声音却陡然拔高,“还要进感知训练模拟舱,那是什么东西?皇甫婧没告诉我要进那里面啊!”
“所以我说你们只是随便参观了一下而已,重头戏还没上啊。”辛愉耸耸肩,一脸与她无关的表情。
许析:“……”他一个铁血硬汉晕车就算了,后面可能还要晕模拟舱,这种事情是能说出去的?
“没事,学会运用感知之后,你们就不会这样了。”看了一眼终端上的时间,她拉开车门,“三分钟休息时间到了,我们继续。”
众人:“……啊?!”
“别啊了,现在七点多,还要开四个小时的车,凌晨能赶到试验区都算我开车稳了。”
众人:……神特么稳。
于是,不起眼的车继续载着哭笑尖叫声启程……
远在七区机甲试验区闸门外,等着接应的容枢和皇甫婧已经由最开始的站着变成坐在马路边上等了。
最后,两人干脆去隔壁的烧烤摊上买了两大把烤串,坐着边吃边等。
“不是说很快就到吗?”皇甫婧左右各望一眼,没见任何车辆的踪迹,继续低头吃串,“都快凌晨了,许析不会带着他们栽半路了吧。”
容枢满心满眼都是手里的串,含糊道:“担心什么,许析不靠谱,不是还有辛愉。虽然我不是特别相信她,但她总是给我一种意外可靠的感觉。”
皇甫婧:“……你不觉得有危险的时候,辛愉是最靠谱的。没有危险的时候,辛愉就是最危险的。”
容枢撸串的动作一顿,转头看她,回以沉默。
“你比他们早到,难道不是为了避开许析或者是辛愉的奇葩操作吗?”
容枢持续沉默。
“头一次见群里这么安静,就连许析那个话痨都没出现,你不觉得有点奇怪吗?”
容枢认真思索片刻,严肃道:“你说得对。”
“所以……”皇甫婧办法还没想出来,话就先被抢走了。
容枢抢过话,顺嘴就往下说:“所以我们准备准备,找几个麻袋去捡他们的尸体。”
皇甫婧:“……”这不是她的本意。
她本意是立即向试验区负责人申请调取几人的行踪,确保他们的安全。
没想到容枢直接一步到大锅汤环节,就想着把人送走了。
“捡谁的尸体啊?”身后幽幽传过来耳熟的声音。
“做好人好事,去当一回拾荒者,捡点已经喝了大锅汤的同事们的组成结构。”皇甫婧没听过辛愉的声音,只以为是试验区里加班的同事出门买宵夜,顺嘴接的一句。
容枢倒是在听见声音的一瞬间,转头去看来人是谁,接着动作一顿,又缓缓转过头来继续撸串。
皇甫婧没留意她的反常,继续搭话,边说边扭身去看是哪位面生的同事,“今天这么早就下……”
看清落入视线的人是谁,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确实是面生的,但好像不是同事,来人身上还穿着六区军校的深灰色训练服。
双手插兜,看着有些长的头发,被扎成一个小揪揪在脑后,她气质很‘特别’,但脸看着乖巧无害。
“两位老师,你们大半夜睡不着,组团在马路边上撸串?”
皇甫婧轻咳两声,尴尬笑了笑,举了举手里还没凉透的烤串,客气道:“你要来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