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为什么,在接过银铃的一霎那,谢献芹感觉到了云逸的片刻僵硬,“你怎么了?”
云逸抬头大步向前,“没什么,不是要回衙署,快点。”
这个千周少主,真是奇奇怪怪。
今日银铃脱离自己主动靠近谢献芹的时侯,云逸便察觉不对了,他的银铃虽是一件器物,但其中宿着的蛊虫可是活物,为什么会这么亲近谢献芹。
银铃微微晃动,叮铃铃,叮铃铃。
难不成真如那老头子说的一样,这就是天命。
想到这里,云逸唇角勾岀一抹讽意,天意如何,天也不能让他低头认命。
“黄家每日都会运送粮食往城外去,怕是同谢家私兵有关。”喻伟忠的动作不慢,若要查谢家私兵,粮草运输便是最显眼的招牌。
“既如此,今夜我们便去城外查探。”
祁灵云道:“使君,您得留在城中,城卫处抓了不少人,说话很是蹩脚,身材却高大,不似大雍人,您若出城,恐怕……”
“无妨,既然城卫处都有他们的人了,城内城外都是一样,吾今夜倒要看看,谢乙铭到底是何方神圣。”
说完,谢献芹看向毛思语,“思语,荊州情况如何?”
“一切安排妥当。”
话落,谢献芹让岀半个身为,“跟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
“爱好和平的使者,云逸,此行会助你们一臂之力。”
呃……
谢献芹:“知道他是云逸,暂且算是自己人就行了。”
“对了,喻伟忠,可有收到王帅的信?”
喻伟忠摇摇头,“没有,景字军离开时日尚短,应当是还没来得及。”
虽说如此,但谢献芹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对,可一时之间又没有什么头绪。
“临河的信可有?”
“并无,如今我们和北边的暗桩都出现了问题,重建暗桩得需要一些时日。”
“暗桩的事情不急,先和前线取得联系。”
喻伟忠点头应下。
“还有一事,太后殿下想要见您一面。”
谢南隐在这个时侯见她,谢献芹沉吟片刻,“回来再说。”
江州城外人烟稀少,一眼看去连个走兽之声都听不到,谢献芹和喻伟忠两人跟在云逸的身后。
“你确定,这就是你找到的谢家私兵的位置?”
云逸冷哼一声,“等着便是。”
无法,两人只能耐下性子等着。
很快,正午烈日当空,田地里劳作的佃户陆陆续续都往回走,只除了有两三个仍然弯着腰在田里,越走越近。
“是他们。”谢献芹和喻伟忠异口同声。
“你们就是喊下天来,他俩也不可能没问题。”云逸迅速接上。
两人只能看到云逸的背影以及催促,“你俩还在那等什么呢,难不成等那些人来请你们?”
这个云少主,倒是很有个性。
谁知道呢,能人异士,有傲气很正常。
靠谱吗?
不靠谱也没招了,你能打得过谢乙铭?
两人间的眉眼官司,最终以喻伟忠的疯狂摇头而告终。
江州城外往北的方向,在看到徼的深谷时,谢献芹上前细看,“这是人为打造的天堑。”
云逸摇头,“不算,我来的时侯来过这里了,这处深谷外部有认为遮掩的痕迹,但内里应当是自然形成,布局复杂,不见天日,很适合藏人。”
“那我们能进去吗?”
云逸掏出银铃,“可以,你是想灭了这里,还是只看情况。”
“有什么区别吗?”
云逸想了想,“有。”
谢献芹不知道云逸是怎么上嘴唇下嘴唇一碰就说出这样的话的,“先看情况,不要惊动里面的人。”
对谢献芹的谨慎云逸也很不解,不过几百人而已,他的银铃一响,里面不通气,那还不一倒一大片。
两人都怀中对对方的不信任下了深谷。
只有跟在后面的喻伟忠盯着两人若有所思。
说是深谷,进去之后才发现,里面其实就是一处被岩石包裹的巨大石洞罢了,四周石柱林立,将里面的空间切割成了许多的小空间。
谢献芹心中有些奇怪,这样的地方真的能容得下谢家的私兵吗,当年江州昧下的粮草,养一个万人军队绝对是绰绰有余的。
“跟上,别落下。”云逸见谢献芹掉在后面,抓住谢献芹的胳膊护在身侧,不满道:“这里面没水没粮,你要事丢了,我可不能确定能在你活着的时侯找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