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孩子,问这话是什么意思?”
凤瑜我是觉得对自己亲爹娘倒是不用守那些弯弯绕绕的规矩,有什么他便都直说了。
“爹,您先回答我,我也才好继续同你们解释下去。”
凤清暮虽然到底料不到,这家伙会搞些什么名堂,但也没继续跟他犟下去,时至如今了,他这只老凤凰落到小凤凰的手里,也果然是嚣张不了多少时日,只好对凤瑜又回忆起了自己的那些寡淡无味地曾经起来。
“并无。你爹我少时没开窍,没那么大本事,只知道闷头做事却不怎会抬头识人,除了能读点书,其他一无所成,谁知道后面读书也没读出个名堂,只中了个举人便就止步于前,无缘入仕,最后才走上了商贾这条路,对于朝堂之事可以说是一窍不通,也未结识有多少人才。”
凤青暮在说这些的时候,脑子里似乎又回忆起了,他自以为从前那个毫无业障的自己,想到这里,他便觉得心中都还是一阵没有得的后怕。
他自觉自己兢兢业业一辈子走到而今这一步,该是也没少有被祖宗庇荫的原因,虽不说自己这一生活得有多辉煌,但好在也算圆满。
只是……
他真的挺害怕,这一切都是他自以为是罢了。
毕竟凤瑜生在凤家,虽然在外人看来,都是衣食无忧顺遂幸福的,但实际上自己根本就没有为他提供多少实际性的帮助,这他心中都有数。
也正是因为如此,到现在,他才会觉得自己有些没有底气,来面对这个靠着自己单打独斗要在朝堂之中肆意缠斗,最后得承圣恩的幸运儿。
当今陛下身边能人异士者甚多,自己孩子要想在这种境地里拼杀出一方属于自己的天地,无异于天方夜谭。
越是念及于此,风清暮的内心之中便越是纷扰不堪。
“梦元呐……其实说到这份上,父亲都会忍不住的觉得亏欠了你太多,别人家的孩子都不说当上探花了,就连能中进士的,家里也都早就为他打点好出路了。”
“可你……为父都甚至没法替你引荐一个不错的老师啊……”
凤瑜这下可算是着急起来了,他说这话的意思只是想引出当前的局势而已,哪里有是要来讨伐他亲爹的意思,霎时这个不孝的名头便在他身上背的有些重若千钧,快要喘不过气了。
凤瑜连忙打断了风清暮这一系列的自我猜疑。
“爹,您这叫什么话?您也算是靠着自己的努力,将凤家的这个产业做到现在的程度的,儿子能有朝一日走到今日,不也都是仰仗了您的庇佑吗?”
风清暮听见凤瑜原来真的从未有过要怪他的念头,心下这才露出了较为坦然的笑意。
“好……好。”
凤清暮心满意足道。
“有你这句话,爹也算能安心了。”
凤瑜见他们父子俩所行所忧的,原来竟也是同一件事,不由得被这种诡异的巧合整的心中有些酸涩。
“爹,孩儿接下来要说的话,正是有关此事。”
没想到父亲在内心之中,居然也会有如此担心自己的时候,而相对的他此番要说的事情,则是亦如在父亲心中,是怎样担心自己的。
凤瑜一想到这今后的艰难险阻,便觉得一阵脊背发麻。
也正因如此,方才令他产生了此前从未有过的犹豫心理。
“其实很多时候,我也会想,我这样不顾一切的往官场上钻,究竟是否可取。”
风清暮这忽然一下竟是没能把这两样事情灵活的串联在一块,只脱口而出道,不明白凤瑜这是在说什么傻话。
“你这傻孩子,怎么会这么想?”
但在旁从头听到尾的吴玉芳,却没有这老头子这么糊涂,跟着凤青暮从商多年,好歹这点脑子还是练出来了的。
见自己的老伴跟老糊涂了似的到这种程度上都没转过弯来,她便才朝着凤青暮直言不讳的。
“说你这老头子真是傻了,你还别不信,梦元的意思是进官场之后就会卷入暗流漩涡之中,谁也料不到之后会发生什么,包括整个凤府。”
她道。
“梦元这是在担心我们的安危,你这家伙亏不得没进朝廷,不然怕是连骨头渣子都被人嘬的没影儿。”
韩心然也是在旁听到此刻,再联系起之前凤瑜总是会有一种心事重重的模样,这边才霎时开朗。
原来他竟是从一早就开始担忧起这些事儿了。
“梦元,原来你一直都在担心这个。”
凤瑜看向她的目光又是沉重又是宽和,一时竟然韩心然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