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漓的背影,俊如玉山,仪态风流。瞬间吸引了所有贵女们的目光。
皇后示意后,他上前坐到了她的身侧。
台上表演古琴的红衣女子继续抚琴。一曲琴毕,红衣女子抱琴向皇后恭敬行礼。
“皇后娘娘,方才表演古琴的是吏部尚书柳尧山之女柳蕙芸。”一个嬷嬷向皇后禀告。
“嗯,不错,琴声悠扬婉转,犹如天籁。璟川,你觉得呢?”皇后问道。
阿漓淡淡一笑:“母后,这些年我流落市井,哪里懂得这雅乐。母后觉得好,便是好。”
皇后笑看他一眼,又看向柳蕙芸:“看赏。”
身旁的嬷嬷立即端上一支精致的金簪送了上去。
柳蕙芸高兴地跪地谢皇后恩赏。
接着,林玉瑶上场。
随着抑扬顿挫的古琴音,她踮足伸展双臂,接着,腰肢扭旋,撒开了茜色衣裙,用金线织就的蝴蝶,如天女散花般,点缀在裙裾上。
随着她飞旋的舞步,那蝴蝶似活了般,在霓裳上翩翩起舞。
有人洒下了红色花瓣,纷纷扬扬......
苏皆安忍不住也凑近了看。
周围响起阵阵喝彩之声。
皇后娘娘惊喜道:“襄陵王觉得玉瑶的舞如何?”
阿漓的目光却落在人群中,不近不远,正观舞的苏皆安身上。
他看都没看皇后一眼,心不在焉道:“都好。”
皇后娘娘见他态度敷衍,心中不悦,压低声音厉色道:“我听闻,今日你和一个太医署的女医使去了寝房,还相聊甚欢,平日里也就罢了,今日可是你的选妃宴,本宫可容不得你和那些狐媚子荒唐!”
阿漓听到狐媚子几个字,再也无法佯装恭顺了,他站起身走到皇后面前,语气不悦道:“我本就对选妃不感兴趣,今日不过是配合母后热闹一场罢了。母后想选谁,自个儿去选去。我就不奉陪了。”
说完,他转身,欲离开。
皇后当场愠怒,声音大得所有人都听得到:“放肆!”
众人一阵错愕。
阿漓的姿态并没有因为皇后的动怒有任何的软和,他顾自拂袖离开了。
苏皆安也心惊肉跳,方才,阿漓的话她听得一清二楚。
阿漓明明知道自己不被皇后所喜,怎么能在这众目睽睽下忤逆皇后呢?
这么多好看的贵女,哪怕是随便选一个,也能合了皇后的心意,不至于让她更加对他不满。
他就不怕皇后......
苏皆安不敢再多做停留,悄然离开现场,向一个婢女问了路,走出了襄陵王府。
远远地,襄陵王府的琴声依旧若隐若现,有皇后娘娘坐镇,想必选妃还在继续,只是,这王妃之位,最后花落谁家?
无论花落谁家,跟她都没有关系。只是,阿漓,却与她有关系。
阿漓没死,他还活着。还是襄陵王。而他的祖父,是她的仇人。
尽管他们并非真的有血缘关系,可是,他会任凭自己报仇吗?
不过,不论如何,阿漓活着,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回到女药堂,苏皆安将阿漓并未死的消息告知了灵儿,灵儿自是十分高兴。
苏皆安看她高兴的样子,想到了元菁菁。那日,她便看出来,元菁菁对阿漓十分在意,等有空去元府,她也要将消息告诉她,她一定会比灵儿还高兴。
翌日,苏皆安到太医院当值,午后,她随傅太医到宫里为两个嫔妃诊了平安脉,便没有什么要紧事了。
回到太医院,她找了本医书,细细看起来。但刚翻了几页,来了一个嬷嬷,说是特地来寻她的。
她仔细一看,是昨日在阿漓寝房外见到的那个嬷嬷,也是给柳蕙芸端上金钗的那人。
那是皇后的人。
苏皆安心中一颤。皇后找她做什么?
太医令一眼看到嬷嬷,忙热情相迎:“李嬷嬷,今儿什么风把您老人家吹来了?”
李嬷嬷不热不冷应道:“我找苏娘子。”
她四下望了望,看到苏皆安正在一把椅子上坐着看书,径自朝她走来,她目光剜人:“你就是苏娘子吧?”
苏皆安起身应道:“是的。”
“皇后娘娘请你过去一趟。”李嬷嬷示意她跟着她走。
皇后的令,不可不从。
苏皆安淡淡道:“是。”忍不住,她又问:“嬷嬷可知皇后娘娘叫我过去有什么要紧事?”
李嬷嬷不耐地看她一眼:“苏娘子去了就知道了。”
苏皆安惴惴不安地跟着李嬷嬷走出太医院,一直走到了皇后的永春宫。
苏皆安去过不少妃嫔的宫殿,独这永春宫里,虽是秋凉季节,竟如春日般,郁郁葱葱,奇花异草遍地,芬芳扑鼻,彩蝶扑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