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无幸快速地算了一下：“你这周赚了四千元，所以发展了20名客户？”

松田阵平在一旁噗嗤一声笑了。

听这人说的这么大声，原来也才20名客户。

降谷零瞪了一眼松田阵平，难为情道：“因为前两天，大家听我说的话，都不太信，直到向日他们拿着之前拍的照片帮我宣传，班里的同学才愿意来找我拍照，拍完他们也挺满意，下周还有人预定拍照。”

降谷零自然希望拍照的人越多越好，这样凑满24张一卷，马上就能冲洗出来。

不然又要拍拍幸、松田、向日他们的照片，用来充数。

他又不可能收向日他们的钱！

神无幸知道，班里同学大多是好奇心作祟，再加上对降谷零人品的信任，这才愿意来他这里拍照。

如果是陌生人，谁愿意给一个小孩200日元，拍一张只能冲洗才能看见的照片，冲洗出来，可就不能反悔退回去了。

而胶卷相机的成本价摆在那里。

谁吃饱了撑着天天拍照？又不是几十年后人手一部手机。

巩固老顾客难，发展新顾客难。

但降谷零最擅长的就是迎难而上。

“附近的小学，除了冰帝，帝丹小学、帝光小学，也有不少家境富裕的学生，我们可以做一些卡片，周末去学校门口分发。”

日本对摆摊、地推要求极其严格。

神无幸也不想将事情闹到“童工”这个地步，所以慢慢宣传吧。

三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补充，小小年纪就有了思考问题的逻辑能力和思辨能力。

卡片怎么制作？时间怎么安排？人员如何排布？

松田阵平加入，意味着萩原研二也会加入。

萩原研二加入了，那伊达航也不能落下。

要不是网球三小只周末要去打网球，也要跟着来。

神无幸为这件事情规划了大概方向，便放手让降谷零他们去做。

帝光小学这边，交给松田阵平和伊达航，冰帝小学这边，交给萩原研二，他连老师都没放过。

至于降谷零，唯一的技工师傅，还在临时抱佛脚的啃着《零基础学会一百个拍照技巧》。

松田阵平有一回瞥了这本书的封面一眼，开玩笑道：“零基础学会，不愧是为rei（零）准备的书。”

忙碌的降谷师傅白了他一眼。

然后举报：“幸，松田偷懒，不学英语。”

内卷大魔王拉开书房门。

神无幸自带卧蚕和下眼线，而且下睫毛比很多人的上睫毛还要长，要不是眼型好，还真的兜不住。

乍一眼看去，像是没睡够产生了黑眼圈。

神无幸就这样看着他，什么话也没说，又好像什么话都说了。

松田阵平后背僵住，把小扳手塞到了兜里，默默转身。

几人中，松田阵平的英语最差，听说读写，没一个能看的，内卷大王绝对不允许他的朋友将来考试不及格！

*

这样忙碌又平常的日子，转眼就到了收获果实的11月份。

“哗啦”

布袋子里的零碎钱币被一股脑倒在桌子上。

“哇，好多钱！”萩原研二捧着脸夸张喊道。

伊达航圆圆的脸满是激动：“这都是这1个月赚的钱吗？我们赚的？”

“确切地说，是10月15日到11月20日。”松田阵平打了个哈欠，纠正道。

降谷零重重点头：“对，我们赚的，一共7万日元。”

相当于这35天，平均每天拍10张照片。

为此，几人周末都没去横滨打网球了。

早在筹备之前，神无幸就安排好了之后的“分红”，他倒是不担心朋友们觉得分配不当，反而担心大家互相退让。

所以干脆均分。

降谷零负责拍照，伊达航和松田负责在外校宣传，萩原研二负责在本校宣传，至于神无幸……他提供了“初期资金”（胶卷）。

7万分到手里，是沉甸甸的一万四。

伊达航开朗的笑了起来：“我以后会不会比爸爸赚的钱都多？”

“会！”神无幸不假思索的说道。

有他在，他的小伙伴日后必然前途无量，前程似锦，前路光明！

于是在11月22日，松田阵平的生日到来后，神无幸便送上了这个祝福。

降谷零扯了扯神无幸，眼巴巴的问道：“为什么我生日的时候，幸没有和我说这句话？”

“那我补上？”

大概是神无幸的表情，太过于坦然，让一旁的松田阵平肆无忌惮的哈哈大笑起来。

卷毛孩童心想：去年这个时候，老头子喝的烂醉如泥，自己带着一身伤回到家，只有hagi还记得他的生日，邀请他去萩原家吃饭……

可萩原家始终不是他的家。

那时他感觉不到生日的快乐，只咬牙想着快点长大，去揍一顿那个警察。

但现在，他忽然想和这群家伙一起，慢慢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