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岑念和秦向聿早早地来到爸妈所在的小区楼下,等待着一家人共同出发。
由于游玩地点相对较近,他们直接选择了包车出行,既方便快捷,又省心省力。
等到长辈们放好行李,相继落座后,岑念两人才坐到了最后排。
爸妈们忙着在前排交流谈笑,这倒是让她乐得自在。
这一排位置相对较窄,自己和秦向聿坐在这里正巧合适,彼此互不打扰,又不担心爸妈会随时抬头看见他俩的实时情况。
或许是即将要出发去旅行、放松身心的原因,岑念今天的心情格外愉悦,连带着看到身边的秦向聿时,也觉得顺眼了几分。
车辆正式启动出发,她从包里掏出遮光眼罩,下意识将包丢给他。
秦向聿也像是习惯了一般,自然地把包链拉好后,随手放到了身侧。
岑念昨晚睡得迷迷糊糊不太踏实,心想着车程最快也要两小时,便戴上眼罩靠着椅背开始补觉。
车辆平稳地行驶在路面上,随着偶尔摇摇晃晃的步调,她也逐渐朦胧了意识,歪下脑袋陷入沉睡。
车内的冷气开得有些低,岑念在熟睡中下意识抱紧手臂取暖。
感受到一条温热的毛毯搭在自己身上,她闻着那股熟悉的皂香,将脑袋凑得更近,去寻找那处源头。
她满足地埋进那处热源中,舒适地朝里面拱了拱,将半张脸都贴了过去。
车辆在行进和转弯中摇晃,岑念也跟着惯性晃晃荡荡,鼻尖和嘴唇在热源处似有若无地摩挲着,自己却浑然不觉。
路程进到后半段,地面明显开始变得比较颠簸。
在一次次较为强烈的震荡中,经过某个急转弯时,岑念的身子猛地撞进一堵坚硬的巨墙上。
她轻声闷哼,下意识安抚着自己被撞痛的鼻子,从迷蒙中逐渐苏醒过来。
岑念不知道自己的手放在哪里,只是随意地捏了捏。
嗯?手感不错,有点像她以前捏过的解压玩偶。
“豆腐吃够了吗?”
一道不咸不淡的声音从岑念头顶传来,她猛地扒下眼罩,迅速抬眸朝着源头望去。
嘴唇不经意间擦过他的下巴,那种粗粝的感触令自己脑勺一麻。
同时间,岑念看到秦向聿原本就泛起薄红的脖子和耳根,此刻正以某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变成深色的绯红。
她几乎是逃命似的从他怀里爬起来,心脏因震撼和紧张而剧烈跳动着。
此刻的岑念,脑海里只有一种想法:
完蛋,又在无意中轻薄了秦向聿,他气得脸都红了,该不会是想要撕了自己吧?
她脑袋快速扭过去看向前排,见爸妈们已经歪着脑袋左摇右晃地睡去,这才稍显安心地松了一口气。
感受到身上传来的重量,岑念这才注意到自己盖着一件棉质外套。
简约的款式、熟悉的浅淡气味,不用猜也知道是谁的。
她迅速将外套扯下来,小心翼翼转眼,略显忐忑地望着面无表情的秦向聿。
“哈哈,那什么,这车里冷气开得还挺足的,你穿这么少别着凉了,赶紧把衣服穿上吧。”
岑念企图用尬聊挽回局面,见对方仍旧默不作声,只是定定地望着自己。
面对此情此景,她顿觉手足无措,仿佛自己在他面前一览无遗似的。
正在心里抓耳挠腮地思考着对策,秦向聿终于大发善心地开口了。
“拜某人所赐,我的肩膀麻了。”
言外之意就是,他现在暂时动不了。
“哦哦,懂!”
岑念立刻会意,连忙亲自上手,将外套盖在了他身上。
抽回手时,还不忘像掖被角那样,体贴地为秦向聿将脖子和颈后也护住。
一系列流程走完后,她又十分狗腿地给他捏起了肩膀和胳膊。
见秦向聿表情没有什么其他怪异变化,岑念也逐渐找回了自己的主场,以为他已经选择将刚才那件尴尬的事故淡忘。
“怎么样,我这个手法还不错吧?”
他鼻腔轻哼一个单音,“勉强合适。”
“切,”她悄声吐槽,“要求真高。”
“嗯?你说什么?”
“没!”她连忙改口,“我说您老人家真有眼光!”
秦向聿没再说话,闭着眼睛享受起来,紧绷的眉心和面部肌肉也逐渐放松下来。
岑念唇齿无声开合着,暗地里偷偷数落起某人,见到他撩起眼皮看向自己时,又瞬间恢复为标准的职业假笑。
秦向聿将她这些小心思看在眼里,却没有再去逗弄她,只是唇角轻微上扬,挂起一抹似有若无的浅淡笑意。
十分钟后,车辆正式抵达目的地,爸妈们也从熟睡中朦胧醒来。
等到他们全体下车后,才发现来到这里游玩的旅客并不少。
由于交通管制,私家车和出租车没办法上山,所以大家只能再次换乘景区接驳车。
为了能够享受到覆卮山最佳观景视角,感受最纯粹与原生态的气息,他们去到了位于古村最高处的一家民宿。
这家民宿整体装潢是质朴的原生态风格,保存了许多从前的古村风貌,十分的贴近自然,山下的梯田几乎是一览无余。
询问完前台后,才得知他们这里没有适合容纳6人的套房,所以只好订两间。
岑念看着宣传册上的房型,眉头不禁轻微蹙起,思考着该怎样给大家分配合理又舒适方便的住宿。
排除掉Loft亲子房,其他剩下的要么是双人房,要么是四人房......
还没等她思索明白,秦向聿已经先行开口了。
他转眸看向身后的长辈,语气平静温和地建议道:
“爸、妈,你们可以住在这套湖景别墅套房,设施齐全,空间宽敞,也方便你们相互交流。”
秦母拉着岑母凑到宣传册前,仔细观看片刻后,满意地点点头。
“嗯嗯,这套房看着不错,”她扭头看向身旁这对小夫妻,“那你和念念呢?你们俩住哪儿?”
岑念本想下意识回应些什么,还未来得及开口,手掌就被秦向聿扣住,暗示性地握紧往里收。
她刚准备脱口的话,顿时堵在喉间,险些咬到自己的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