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里人来人往,由于刚才的几句争执声,时而惹来了不少看客。
大家不明就里,只是觉得有瓜可吃,便驻足在不远处观望。
反观岑念他们这边的主战场,气氛则是显得异常凝滞。
似乎谁也没能料到,议论和争吵到最后,会变成一场彻彻底底的大乌龙事件。
周边离得较近的熟悉同事,是有大致听清情况的,他们和几位当事人一样,脸上都布满了明显的惊讶。
众人面面相觑,观察着各自的神情,皆都默契的没有说话。
而那几个不久前还在悄悄议论岑念和秦向聿的同事,同样也是一脸的尴尬和窘迫。
除了被撞破在背后嚼人舌根的事实,也有被当事人现身说法、直接澄清打脸的无措。
眼看着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份上了,岑念哪里还有心思去吐槽“老婆”这个词汇肉不肉麻的问题。
她任由着秦向聿搂住自己,脸上强行挤出笑容。
“不好意思,确实是因为我描述不清的问题,才给各位造成了些许困扰和遐想。”
“但我和秦研究员确实是合法夫妻,还请大家不要随意地胡乱猜测或是造谣,谢谢。”
岑念也不管它谁对谁错、信与不信,只是强装镇定从容地解释一通,便微笑地望向身旁的男人。
在只有两人才能懂的眼神暗示里,她对着秦向聿挤眉弄眼,示意对方快点说话,不要让自己一个人尴尬地唱独角戏。
还没等他开口,对面的其中一人就适时提出了质问。
“既然如此,那为什么你们最开始要装作不认识,还故意上演什么老婆害羞、不想让太多人知道的戏码?”
闻言岑念面色一囧,立刻转头望着秦向聿,悄悄地瞪了他一眼。
看吧,都怪他当时非要乱说话,如果当初不说那些,或许就不会有如今的破事发生了。
正当岑念尴尬得不知如何解释时,秦向聿终于开口了。
他扬起一抹微笑,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无奈与宠溺。
“那时候我们刚新婚不久,彼此闹了些不愉快,所以她不愿意搭理我,这才故意装作不认识的样子。”
“至于后来我之所以说出那样的话,也只是为了引起她的注意,没想到最后会被大家曲解成这样。”
“况且我是临时调动过来的外协人员,我也不想因为公开了我们之间的夫妻关系,产生影响到她日常工作的可能,所以才选择了默认不公开。”
“以上行为和状况,给大家营造了不必要的联想空间,确实也是我的责任,抱歉。”
听了秦向聿如此详细而毫无破绽的解释,那几位在背后悄悄议论岑念的人,彼此相视一眼,脸上都挂着窘意的绯红。
见她们不说话,秦向聿又再次开口。
“既然事实得以澄清,那么各位,还请你们就之前刻意猜测和中伤的行为,向我妻子道歉。”
周围人就这样看着,等待的就是一个确切的答案和结果。
那几人自知理亏,也明白如果自己不道歉,肯定是没办法将此事了结的。
最终她们诚挚地对岑念和秦向聿鞠躬道歉,表示自己以后会管住嘴,不再去随便闲聊一些无中生有的虚假八卦,给大家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既然对方都已经道歉,岑念也自认为不是个小心眼的人,接受了歉意后,便决定这事就此翻篇。
争论了结,众人也交头接耳各自散去,至于那几位议论八卦的人,也混入了人群中悄然离去。
见大家纷纷散开,潘雪也松懈下肩膀,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她抬手拍在岑念胳膊上,“好啊你,原来你俩是这么回事,可真是骗得我团团转啊!”
“还说什么就只是单纯的从小一起长大,彼此关系一般的普通朋友。”
“甚至我问你人家老婆长什么样的时候,你还一本正经地跟我说,‘嗯,见过,还可以’,唔......”
潘雪正欲继续往下说,却被岑念连忙窜上来捂住她的嘴,阻止对方再次开口。
“哈哈哈,那个什么,”她讪笑着打起马虎眼,“现在时间不早了,我们还得回去休息一下呢。”
“下午的工作那么繁重,不睡一觉可不太行,那我们就先走了啊?”
岑念随手朝着秦向聿挥了挥,正想要抬脚溜走,却被对方眼疾手快地捏住后颈。
“喂,你干嘛?”
她慌张地想要挣脱,手里的力道一松,潘雪先行从她的魔爪中逃离出来。
“念念,秦研究员,我想起自己还有点事情没办,你们夫妻俩先聊着,我先走一步哈!”
说完,潘雪一溜烟地从岑念手里滑走了,十分识时务地淹没进人海中。
“哎,你等等我!”
岑念刚将手伸出一半,又被秦向聿捉了回去。
他凑近到她眼前,噙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还可以?关系一般?普通朋友?”
“不错嘛岑念,这信手拈来的本事,可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岑念闹了个大红脸,却仍旧缩着脖子,不服气地反驳道:
“怎么了?我说的本来就是事实!”
“再说了,我这还不都是跟你学的,现学现卖而已!”
秦向聿冷笑,“没关系,现在所有人都已经知道,我们这对普通朋友,已经升级为新婚夫妻了。”
“既然我们的关系在外界人眼里得以坐实,那你以后就更加要离那些居心叵测的人远一点。”
“要不然,以后再有人议论关于你的事情,可就不只是谣言那么简单了。”
“毕竟这种模棱两可的事情,你也不想让家里的长辈知道吧?”
一提到家中长辈,岑念顿时就炸了毛。
“秦向聿,闭上你的臭嘴!”
“我明明就是个很专一的人好吧?才不会干出那种脚踏两只船的缺德事呢!”
“是吗?”他莞尔,“那你最好是说到做到。”
“既然我们如今是名义上的合法夫妻,那自然是要扮演好丈夫和妻子的角色。”
岑念不耐烦地摆摆手,“行了行了,知道啦!”
秦向聿不再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她。
望着他那深邃不见底的眼神,岑念莫名觉得有些瘆得慌。
“你、盯着我看什么呢?”
“怎么?”他奇怪挑眉,“我看自己的老婆,有什么问题吗?”
她震惊地望着秦向聿,觉得这人今天似乎有很多地方都不太正常,这种感觉还怪让自己害怕的。
想起中午经过某个食堂窗口的场景,岑念不自主地开口问道:
“秦向聿,你刚才是不是吃过三号窗口的菌子啊?”
“不然怎么这青天白日、朗朗乾坤的,就开始什么东西上身了似的,说一些胡话?”
“以前你可从来都是对我咄咄逼人,喜欢发表一些非常欠揍的言论......”
秦向聿唇角轻勾,“怎么,平日里被我怼惯了,难得对你好一点,倒还变成我的不对了?”
“不是,”岑念摇摇头,“也不是说对我好不好的问题,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