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卧室里亮起一盏昏黄的壁灯,房门也大肆地敞开。
岑念愣愣地坐在床边,望着那道走出房间,逐渐消失在拐角的背影。
她现在脑子转动得格外缓慢,对于刚才秦向聿说过的那番话,仍旧还没有彻底消化理解。
因为他方才说的话模棱两可,让岑念一时间拿不定主意,分不清他究竟是否有言外之意,所以便选择了最简单的装傻充愣,以免自己过度解读带来其他尴尬。
不由自主的,她的脑海里开始回放起秦向聿离开前,跟自己的一番交流对话。
“好啦,我知道了,我们俩可是拥有超高敌对情谊的冤家,离了你还有谁能跟我这样斗嘴,这样惹我生气呢?”
“放心吧,我们会这样一辈子斗下去的!”
当时的秦向聿没有立刻做出应答,直到走到门边,即将推门而出之前,他才平静地吐出一句暗示性的话语。
“岑念,你应该明白我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一味的装傻充愣,并不是解决问题的最佳方案。”
岑念甩了甩头,将脑海里的那些画面驱赶走。
她细细品味着秦向聿方才的那番话,实在是琢磨不透对方究竟什么意思。
为什么不能直接明说,非要跟她打马虎眼呢?他明知道自己从小脑子就不如他灵光,还非要跟她打哑谜。
心底里某个邪恶又可怕的想法诞生,岑念紧张地攥住了床单。
秦向聿这家伙,该不会是对自己有意思吧?
此念头一出,她立即噗嗤一声笑起来,觉得自己的这个想法未免太过猎奇和离谱了吧?
她和秦向聿诶?怎么可能!
他们俩可是从小到大走到哪儿都要互相掐架,非要争出个高低胜负,谁都看不惯谁的死对头,他怎么可能会对她别有企图?
就算是全世界的所有人都打光棍,他们俩也没有在一起的可能性好吧?这简直比宇宙爆炸的概率还要小上无数倍。
整理完思绪,将自己脑海中乱七八糟的想法挥散走后,岑念闻到了门外飘来的浅淡饭菜香气。
她揉了揉确实有些饥饿的肚子,趿拉着拖鞋走向餐厅。
对于秦向聿的厨艺,岑念确实是颇感意外的。
明明他们当初都差不多,可自己就离家求学了几年,他就背着自己悄悄进步了。
连这种事情的比拼他都不放过,“卷王之王”的称号确实是实至名归。
如果早知道秦向聿有这么好的手艺,她怎么着也会看在这些美味饭菜的份上,进而和他少掐几次架。
对于岑念这种吃货来说,既要因为忌口而少吃很多美食,但他又偏偏做得一桌拿手好菜,这实在是一件很绝杀的事情。
单就只有这一个绝活在手,他就能够在两人下次吵架之后,端出一盘菜就将自己十分轻易地哄好。
没办法,在美味佳肴的诱惑面前,她确实时挺没出息的。
这样看来,和秦向聿结婚,对自己来说简直是一笔非常划算的买卖。
岑念越想越觉得值,一边埋头吃饭,一边情不自禁地抿嘴偷笑起来。
“想什么呢?笑成这样?”
秦向聿紧盯着她的脸颊,突然冷不丁地开口。
她顿时收敛了笑容,故作一本正经地抬头望天。
“啊?没什么呀,就是想起了今天看过的一个搞笑视频而已。”
“是吗?”他挑眉,“什么视频这么好笑,不如让我也有幸观摩一下?”
“哎呀,好啦!”岑念没好气地坦白道,“就是觉得你做饭好吃,我捡到宝了不行啊?”
秦向聿眼尾上扬,稍显满意地点点头,“嗯,那可以。”
“切,臭屁精。”
之后的两人没再说话,只是各自享用着今晚这顿丰盛的夜宵。
用餐完毕后,岑念觉得自己吃得有些太撑,便难得主动地迅速收拾起碗筷,想着用洗碗的方式来消消食。
或许是因为今晚的夜宵吃得格外满足,她洗碗的时候也显得干劲十足,偶尔还蹦哒着哼两首小曲。
秦向聿悄无声息地走到她身后,“心情很好?”
岑念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一哆嗦,但她只是瞪了他一眼,难得没去跟他计较。
“勉强还不错吧,主要是今晚的饭菜很新鲜。”
他唇角微扬,“能让岑小姐吃得开心,这是我的荣幸。”
“哼,黄鼠狼。”
岑念擦干最后一只碗,将它们整齐罗列到沥水架上。
正准备刻意忽略身边人,直接转身离开时,却听见秦向聿适时开口:
“要不要买个洗碗机?”
这似乎像是提醒了岑念,她顿时两眼放光。
对啊,自己怎么一直没想到呢?还在这里吭哧吭哧地埋头洗碗。
要是有了洗碗机,那她不就直接解放双手了?!
以前在出租屋那边,岑念连每天吃饭都是在将就着维持生命体征,关于洗碗机的事情自然是从未考虑过。
但现在不一样了,住所稳定,每日还有不停变化做法的丰富晚餐供应,洗碗机肯定是少不了的。
思及此,岑念当下便拍板决定,“好啊,买!”
“嗯,”秦向聿平静地点头,“你买。”
“啊,为什么要我买?这可是你家!”
他莞尔,“念念还真是健忘,你觉得我每个月五百块的零花钱,能买什么像样的洗碗机?”
“哦哦,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的锅。”
岑念讪笑着挠头致歉,这才想起来秦向聿的工资卡都交给自己了,他哪儿还有多余的闲钱去买洗碗机。
“放心吧,买洗碗机的事情就包在我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