颈后那股强横的力道,带着岑念跌进身后炽热滚烫的胸膛里。
浅淡到几乎不存在的皂感,以及棉料的天然气息,令她不自觉地打了个冷颤,随即挣扎着从他怀里脱险。
岑念故作镇定地板着脸,理不直气也壮地扭头看向对方。
“我去哪里,跟你有关系吗?”
秦向聿淡然颔首,“按道理来说,确实是没什么关系。”
闻言,岑念的胸膛挺得更加骄傲了。
下一秒,她眼见着他俯下身,凑到自己耳边低笑道:
“可前面就是我家,你说跟我有没有关系?”
“咳咳,”岑念尴尬地轻咳两声,“方向感差,刚才找错路了不行啊?”
她理了理自己被拽得皱巴巴的衣领,“不想再跟你瞎扯,我约了以丹吃午餐,拜拜。”
岑念刚踏出两步,又被秦向聿拦腰捞了回来。
“行了,别装傻充愣了,先进去吃早餐。”
“况且,”他望着她身穿自己T恤的模样,“你就准备这样衣衫不整的,去和邵以丹见面?”
不提这个还好,一说这个岑念就气不打一处来。
这能怪谁?还不是都怪他这个禽兽!
她盯着秦向聿这身清爽简约的休闲穿搭,暗骂他自己倒是收拾得人模狗样了,也不知道帮她买两套换洗衣物过来。
但一想到自己曾经趁着对方游泳时,偷走了他的衣服和电话,导致对方最后只得裹着浴巾走出游泳馆,又立刻变得心虚起来。
正在心底悄悄画圈诅咒着秦向聿时,怀里突然被塞进两个袋子。
“允许你继续在心里骂我,但先进去把衣服换了。”
岑念微愣,垂眼瞥向袋子里的东西,看到几个熟悉的品牌礼盒,脸上的神情顿时就变了样。
行吧,错怪这小子了,算他暂时还有点良心,自己今天就不跟他一般计较了。
岑念撇撇嘴,提着袋子不情不愿地站在秦向聿身后。
密码锁应声而开,她迅速先他一步挤了进去,踢掉鞋子赤着脚跑进客厅。
她甩甩脑袋,将一切乱七八糟的思绪都抛到脑后,埋着头兀自拆开一个个礼盒。
一件版型简约修身的淡蓝色长裙,柔软舒适的浅口芭蕾风单鞋,以及成套的贴身衣物......
等到所有物品都摆放到自己面前,岑念这才发现了有哪里不太对劲。
买的颜色是自己偏好的也就算了,可为什么连底裤和胸衣的尺寸都那么刚刚好?!
岑念觉得自己撞邪了,她翻来覆去地瞧了个遍,实在是看不出这里面有什么猫腻或是整蛊戏码存在。
“秦向聿!”她抬起头瞪着他,“你怎么知道我的尺寸,还都那么精准?!”
他从袋子里取出早餐,漫不经心地答:“哦,或许是凑巧。”
“是吗?”岑念咬牙冷笑,“那可真是太巧了呢?!”
看着她这幅瞪大眼睛的愤懑模样,秦向聿顿时笑弯了眼,连带着眼尾那颗细小的痣,也为他平添了几分妖冶。
“说笑而已,”他莞尔,“看过你衣物上的尺码。”
“哦。”
岑念下意识点头,又立刻意识到有哪里不对劲,等等,他竟然还偷看过自己贴身衣物的尺码?色魔!淫贼!
她狠狠瞪了他一眼,觉得秦向聿这小子心眼忒坏。
既然是出门给自己买衣服,怎么不提前发个消息提醒一下,万一自己真先一步离开了,那岂不是就要穿着他的衣服招摇过市了?
想起他刚才在电梯里嘲笑自己的丑恶嘴脸,岑念十分合理的怀疑,秦向聿就是有这个故意让自己出丑的动机。
似乎像是听见了自己内心的控诉与不满,他凑过来捏了一下她的脸。
“又在偷偷说我坏话?”
岑念嫌弃地转过脸去,“才没有。”
手里的衣物传来温润的冰凉感,她这才意识到,自己仍旧穿着秦向聿的衣裤。
思绪不自主被拉回到昨晚,岑念不自然地轻咳两声,终于将话题引向自己不愿面对的正事上。
“那个,昨晚的事情你知道的,我们俩都喝醉了。所以,你懂的......”
秦向聿好整以暇地坐在她对面,语气平静,“懂什么?昨晚发生了什么?”
岑念震惊地瞪大眼,她竟然一时分不清,这人究竟是间歇性失忆,还是故意将装傻贯彻到底。
“自然是把一切全都当做没有发生过,将这件事情通通忘掉啊!”
他迷惑,“为什么?”
岑念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为什么?他还有脸问为什么?!
拜托大哥,我们俩可是从小就彼此看不顺眼的死对头,这种事情还需要我教你吗?
这么屈辱的黑历史,当然是越快摆脱和忘掉越好啊!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一点小意外而已,无伤大雅,他们都能够理解的,这也并不会影响到彼此死对头的革命情谊......
正当岑念准备把心里的想法坦然说出来,秦向聿突然冷不丁地开口:
“昨晚是我第一次。”
她刚一张嘴,却险些哆嗦地咬了自己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