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姑娘先是重重给皇帝磕了个头,再一番慷慨激昂的陈词诉说着自己身负何等冤屈,李轻焰平静地看着他们,嘴角挂着一丝笑意。
姜采怜的女子身份,本宫要保!
待她说完,萧鹤锦上前单膝一跪,语气恳切:“微臣族中生出此等丧尽天良之人,还望圣上让臣可以亲手处理门户,还江大人一个公道。”
睿德帝坐在台上手指轻敲桌子:“刘相,你一点都不觉得朕会迁怒于你么?还是认为这件事不算严重,朕觉得爱卿看着并不慌张。”
萧鹤锦右手放在心口,覆盖在面具下被毁容的面皮上都带着真诚:“微臣自知圣上英明,自臣为官兢兢业业为圣上做事,此心明月可鉴,天地可证,此事定然不会动摇圣上对微臣的信任!”
此话一出,夏小侯眉头一皱,他怎的觉得面前这人突然有种被那种官场老油条上身,一定是因为跟那帮老东西成天打交道的缘故。
一声轻笑,沉闷的气氛终于被皇帝打破。
“既如此,那刘卿按着自己的法子做吧,至于江采连……”看到女儿那副关心的模样,睿德帝语气缓和,“净柔的婚事不能推迟,留在邑都,朕觉得刘卿会在婚事之前解决此事,对么。”
“微臣定不负圣恩,将此事亲自解决。”
“朕记得爱卿已经很少出去亲自处理事务,最近的一次还是前两年在云州剿匪。”
“为陛下分忧是臣的本分,只是这次臣需要再带一个人一同秘密前往。”
“爱卿属意何人?”
“大理寺卿季子望……”语气一个停顿,萧鹤锦瞥了一眼夏小侯,单眉轻挑眼神里满是逗弄,夏小侯那副敢怒不敢言着急的小表情,着实让他解气,“留在邑中暂代臣处理日常琐事,既然小侯爷已经知道此事又身手不凡,定能护得微臣安全。”
夏宣侜立马大声回答自己非常愿意出手相助,睿德帝点点头表示应允。
“不过臣恳求陛下再给一件东西。”
“哦?何物?”
“可以调动淮南昌越军的兵符。”
此话一出李轻焰立马想阻止,却被夏小侯先一步拦下:“既然江采连说他的事与前任太守李茂也有关,虽说淮南新府衙的人能用,但需要一个保底,毕竟季大人上次匆匆而去又茫茫而归。”
“父皇,兵符岂是能随意调出,而且夏小侯本就是朔北军中之人。”
眼看又起争执,睿德帝出声制止:“好了,此事朕会找一个合适的人选,你们二人先去,那个人随后跟来,都退下。”
出了宫门,净柔公主被皇后身边的宫婢召走,原本还想让姜采怜一同前去,萧鹤锦直接拦下强行带着姜采怜离开。
回去的路上姜采怜觉得自己竟然真的死里逃生,夏小侯却不屑一笑说道:“你以为李轻焰让你守着身份又带你秘密面圣是什么原因,天家的面子比很多东西都要重要得多。”
姜采怜却反问道:“那能让侯爷挂怀的那位公子,他的事有多重要?”
夏小侯轻描淡写一句:“很重要,重要到本侯能为他放下很多原则底线,比如你本该活着走不出这道宫门,事情还未尘埃落定,不要抱有侥幸心理,江驸马。”
“我自然不会忘记侯爷最初的叮嘱,也望小侯爷能得偿所愿。”
萧鹤锦听不下去了,说道:“你少说两句,尽快出发。”
“正有此意。”
分别时,萧鹤锦还是告诉她,若有事拿不定主意去找季子望,他还是能靠点谱。
待和姜采怜分开,夏宣侜不由分说抓起他的手腕,微微俯身凑近:“你还真在殿上敢戏弄我,信不信出了邑都本侯做了你。”
那个“做”的语气格外重。
“让你老实点不要太得意忘形,你不回朔北坐镇军中已经很肆意妄为了,夏侯妄衍。”
听到丞相这么叫自己,夏小侯突然心情大好,说:“这个名字我喜欢,以后多叫叫,兴许本侯会听话。”
萧鹤锦看了一眼手腕,说道:“放开,疼。”
夏宣侜笑得流里流气:“哎呀看来是本侯太用力了,我来给卿晗兄揉揉。”
萧鹤锦眉头紧皱;“用这样的法子戏弄我,倒显得你眼瞎。”
“卿晗兄气质出尘,我又不是那只会看脸的肤浅之人。”
“那还真是看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