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的好奇心也跟着小白跑,原本吃了闭门羹的他们,又重新燃起信心,上去问了起来。
南淞看了一眼饭菜,不是虫子就是野菜,连个正儿八经的饭都没有,实在倒胃口吃不下去。
丹顶鹤擦擦嘴边,绕过一排兽人,坐在南淞身边,举起杯中的茶水,碰到南淞的杯子上。
“还不知道,你之前是做什么的?为什么跑来茶山?”
南淞看着杯中的涟漪,想着含糊过去:“小本生意。”
“上次听云……小白说你要花?”丹顶鹤习惯称呼小白为云栖,头一个字说出来时,突然反应过来,连忙改了口。
南淞点点头:“我开宠物美容店。”
“宠物店!”丹顶鹤眼前一亮,将身体靠近南淞:“但是美容是什么?”
南淞伸出手指掰着说:“很多,有洗浴、美发、剪毛、修整、放松等等。”
丹顶鹤后边的柴犬来了兴趣,探出炭黄的脑袋:“洗浴是洗澡吗?我也想试试,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洗过澡了。”
南淞眉尾一挑,心中有了能拿到通讯器的方法,把一分好的话夸大了说。
“当然可以,而且用花香沁过的沐浴液,比那些普通的好用一万倍,外头许多兽人都排队来店里头做美容。”
柴犬越听越心动,恨不得马上回去。
一个兴奋,将大半个身子压在丹顶鹤跟前,只为问一句:“那明天我来找你,你住在那个洞口啊?”
丹顶鹤把柴犬推开,神情冷淡地说:“她没时间。”
柴犬却不明白丹顶鹤的意思,固执地反驳:“族长怎么知道没有,更何况人家刚刚已经答应我了。”
“你……”丹顶鹤刚吐出一个字,就被小白的声音打断。
“南淞的手艺确实好,她还给我剪了毛,修了形状,虽说时间过去了一个月,但大致的雏形还在。”
声音说大不大,刚好身边的兽人全能听个清楚。
视线全都聚集到南淞的身上来,这边原本冷清的氛围,因为这句话躁动了。
他们都把小白高高捧起,当成救世主,自然会把她说的每一个字当圣经。
救世主说好的东西,就算是地上的烂叶子,也会变成蒙尘的金子。
原本无人问津的南淞身边,围上满满一圈人,全是过来想约时间的。
南淞面露难色,重重叹出一声起来,看了众人一眼,随即又摇摇脑袋。
关切和询问声从四面八方涌来,南淞摆摆手不愿多说,闭紧嘴巴,却把目光投向被挤出外面的丹顶鹤。
丹顶鹤察觉到视线,回看过去时脸上带着茫然。
南淞看场上的气氛被调动得差不多了,就佯装为难地说:“这话说得好,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现在没有沐浴液,这许多功能,是无论如何都做不到的。”
她又叹了声息:“唉,进来的时候东西落在了外头,没能帮到大家,真是可惜。”
柴犬立即开口说:“那出去拿进来不就好了。”
“不行!现在外面太危险了。”丹顶鹤厉声拒绝,眼神冷漠扫过柴犬,最后落在南淞身上。
她被簇拥在众兽之众,手臂搭上桌缘,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下巴,眼尾下垂像是早就知晓结果,稍显失落地抿了抿嘴巴。
众兽看向丹顶鹤的目光灼灼,都带着不悦,只是碍于族长身份没说罢了。
南淞开口又添一把火:“族长要是担心我的安危,大可以派几只只兽跟我一起去,东西都在背包里,拿到了我们就回来,肯定不会耽误的。”
话都说到这份上,他要是再拒绝,可就显得族长心胸狭隘了。
丹顶鹤身旁的一只小雀开口:“族长,村里有固定外出搜罗物资的组织,上次摘的果子已经快见底了,正好能带着她出去拿东西。”
“是啊,这几年扩洞干活,汗液混在毛发里,身上都臭哄了,每天都盼着能洗个澡。”
“而且入夜也好行动,人不知鬼不觉地出去,他们有经验,多拿个包,想必也不算很困难。”
……
丹顶鹤被吵得难受,抬起指尖揉揉胀痛的太阳穴,无奈答应下来:“好了,这件事我有打算。”
睁开眼定格在人群中央的南淞上:“出来吧。”
南淞原想从长计议,没成想丹顶鹤竟然会主动开口问她的工作,既然送上门来的机会,南淞定是会抓紧不放。
撺掇在场兽人的你一言我一语,生生把这件不可能的事敲定下来。
要知道会是这个结果,不知道丹顶鹤会不会后悔问她的工作。
南淞知道丹顶鹤的心思,怕她是找个由头跟出去,然后借机逃走。
果不其然,刚钻出头来,就被他拉到一边警告:“敢出去找东西的那群,都是些手里沾了血的亡命之徒,掂量下自己的命有多重,别东西没拿回来人先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