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羽只是轻轻应道。
反倒是冯雾眠扬起下巴看向已经在府里的宋芝韵。
她偏头看了眼殷知远,眼尾上挑,她先一步进了城主府内:“宋小姐。”
听殷知远和冯羽这几日的谈话,眼前这个宋娘,是个官家小姐,就是还未知是何处的官家。
要的父亲几次让下头的人查探。
宋家,除了京城太傅府,旁的宋氏又有何惧。
冯雾眠站在宋芝韵身前,仍是那副瞧不起人的模样。
“冯小姐,殷大人。”
宋芝韵攥紧的拳头在殷知远靠近时松开,见到此状的殷知远弯起一笑给二人回礼:“宋公子,宋小姐。”
这点得意落在齐玦眼中也是碍眼。
他吊儿郎当地应了一声:“嗯,有事?”
怪不得镇国侯想让齐玦当一当纨绔,就这副眉不动眼轻瞧的模样,同那些纨绔又有何区别。
宋芝韵收回目光静静地站着。
“无事。”
“自是有事。”
就这么一小会儿,殷知远的目光落在宋娘身上就有三次,冯雾眠才不会放过这次机会:“今日本小姐心情好,你们两个能离本小姐多远就给我多远。”
“冯小姐在这临西州还真是顶了天了。”
齐玦最不吃的就是这幅眼比天高的模样,想到先前她为难宋芝韵的事,心底的气又上来。
宋芝韵见状上前一步。
蠢蠢欲动的齐玦也只好歇了声。
“冯小姐既有此意,也好,免得扰了清净。”
“哼,算你识趣。”
有了冯雾眠此话,宋芝韵和齐玦自是被安排在了最角落里。
此处虽偏,可能看全整个秋收宴。
秦锣和龚香淳坐在首座,两侧分别是秦若融、秦蝶和冯羽、冯雾眠,殷知远坐在冯雾眠的下侧,黄白日坐在了殷知远的下头。
剩下的便是临西州下面各城的知府、官员。
鼓声奏响,舞姬登场。
众人在一声声捧喝中拥戴冯羽还有秦锣。
“临西州能如此全是冯大人有远见,我们这些官员跟在冯大人后头,才有饭吃。”
“啊哈哈哈,是啊,还是要冯大人和秦城主,我们才能有今日。”
“是是是,有那劳什子定西军什么事,这西境,有我们就足矣。”
不知是哪个官员喝高了,将大家心照不宣的话明晃晃地说了出来,换来的一阵寂静,满场只剩下锣鼓奏乐声还有舞姬转身的风香。
“今日,秋收宴,我们城主府有幸邀诸位一同享宴,来,干了这杯,祝诸位有个锦绣前程。”
秦锣很快将这尴尬的场面遮盖过去,几个机灵的马上附和:“锦绣前程好啊。”
“好好好。”
“巡抚魏大人到——!”
门外的一声高喊,让里头饮酒的众人险些将酒杯扬了,几个胆小的,脸上已撑不住笑。
身穿官服的魏沛从外头大步进来,身侧还有一身穿淡青雅绿长袍的男子。
那男子虽未穿官服,可让人一瞧,就压得人不敢再看。
魏沛转头看了眼旁边更压人的宋落扬,他摆正身子,眉尾一扬,站在那等着冯羽过来。
“魏大人。”
魏沛是徐相面前的红人,而这一切都是源自徐相。但表面功夫总要做做,冯羽快步走来给魏沛行礼。
就这点心思全然在脸上。
宋落扬侧开身子干脆后退了一步。
“听说垂城城南山火一案百姓死伤严重,本官想着微服私访来探探是怎的事,谁知今日途径城中,听闻垂城中有一城主府,这城主府今日还大摆宴席,府前马车满之又多。”
魏沛走到前头,秦锣一家从上头下来,给魏沛弯身行礼:“今日不知魏大人前来,是我们之失。”
“是是是,不若大人请上座。”龚香淳接话道。
“荒谬!”
魏沛的一声吼让下头的众人头低得更低了些。
“百姓之事尚未解决,你们何以脸面在此大摆宴席!”
冯羽上前来:“城南山火一案,昨日已是结案。”
魏沛睨了眼冯羽:“本官进城不过一日,手上就收到了百姓的各种状纸,各种鸣冤,怎的,冯大人平日里就是如此结案?”
“这……”
“来人!垂城城主秦锣通敌、私采山矿,证据确凿,给我彻查城主府!”
“大人冤枉啊,冤枉!”
“冤枉冤枉——”
“放开本公子,放开听见没有。”
“关我何事,松开,父亲!”
外头的衙役将喊冤的秦锣一家堵住嘴押跪在地。
这番情景让冯羽有些摸不清头脑,他抬眸看向魏沛,谁知刚好对上他的眼神。
马上堆起笑意,额角却在不停地冒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