蝙蝠侠凝视着弯折的狭窄通道，墙壁之上火光摇曳，在石砖上投下古怪的影子，有那么一瞬他似乎听见了来自远处的怒骂与哀嚎……蝙蝠侠突然福至心灵，觉得自己似乎明白了那几位昏迷不醒的阿卡姆犯人可能会经历什么。

世界上最伟大的侦探思考片刻，不予置评，假装自己刚刚什么也没想明白。

“我们走吧。”与蝙蝠侠不同，放弃思考且只想着赶紧迅速结束这场折磨并发誓下次参加行动绝对不和人组队的红头罩左手提枪、右手握着圣印记，脸色难看，毫不犹豫地向前走去。

——然后，转过一个拐角的下一刻，上方的阴影之中凭空掉落了一滩蠕动的烂泥，红头罩当即后退，但那摊烂泥却似乎凭空移动了几寸，随后硬是吸附在了红头罩的头上，将整个头罩包裹。

夜翼甚至觉得自己听到了令人牙酸的咀嚼声，他和蝙蝠侠同时扑上去，强行把那摊烂泥从红头罩头上扯了下来。

红头罩外表完好无损，血条岌岌可危，心灵遭受重创。

他确信自己已经躲开了，但——梦境就是这般蛮不讲理。

夜翼看着在地上缓慢蠕动的烂泥，认出了这正是当初在下水道所见到的怪物之一……提姆管它们叫什么史莱姆来着？

“好恶心的攻击方式。”红头罩没有用脸直接亲密接触这古怪玩意是他最后的慰藉。

把整个头部保护起来果然是对的。“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好像是史莱姆吧？”灰烬说。

菈妮则平静地说：“虽然在你们面前的是幻影，但他们在交界地确实存在，且其真身曾经是人类。”

“曾经是人类？”蝙蝠侠的表情凝重起来。

原来那些隐约可见的骨头……不是怪物吞下的人类残骸，而是他们本身？

一个人究竟要怎样才会变成这样？

“律法破碎，但某些功能依旧存在——凡人无法死去，灵魂被困于身体中无法解脱。他们会被怪物撕碎、吞食、排泄……却依旧保留着意志。”菈妮的声音很平静。“直到灰烬烧毁黄金树，将死之卢恩……那是另一个故事了。”

“是有这么回事来着。”灰烬喃喃自语，但看起来并不多么意外，仿佛祂对这些事早已习惯。“原来他们是人类啊。至少最后也算得到了解脱。”

屏幕内三人全都失语，连见过大风大浪的蝙蝠侠都难以想象还存在那般酷刑。

提姆虽然震惊，身体却自发行动，把这些信息记录了下来。斯蒂芬妮悄声说：“这还真是……黑暗。”

卡珊德拉则说：“永生不死其实是一种诅咒，这是文学作品中很常见的一种说法。但很少会有这样残酷的表现。”

达米安想起了拉尔斯。

至少池水不会把他变成这样……现在还没有。

一片沉默之中，灰烬丝毫没有受到影响：“真正的交界地律法被重新修复，人们能够正常死亡，回归黄金树。这么说能让你们好受一点吗？行动起来，接下来还有很长一段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