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托比一出门就收起了他刚刚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架势,立刻矮下身体将耳朵贴在了门上。
在他的身前,有个气质周正的银发背头男人正靠在墙上,眉宇间充满了对他偷听行为的不解…还有一些托比读不出来的情绪。
华生觉得很好笑,他原本正在隔壁病房安抚无聊到发疯的夏洛克,听到这里的吵架动静出来后,目睹了托比出门后的一连串戏剧化演技。
这变脸速度比夏洛克还快。
可以提名奥斯卡。
“…”希娅等了一会儿,终于妥协,她故意放大了点声音,“玛莎,拜托你去安抚一下托比,我会照他说的那样做的…”
三秒过后,门口“哒哒”的高跟鞋声音终于响起了,步伐轻盈,甚至还有点雀跃,正在渐行渐远。
“……”
玛莎上来抱了抱她的小后辈,“没人说你是错的…迈克也确实不容易,相互理解吧。楼下等你。”
尼克看着希娅,拎过她的包,“过两个礼拜你就会看到律所门口的大字报,本所女律师在恐袭中英勇无畏的表现获政府乔治勋章表彰,期待她在正义和法律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两个礼拜太乐观了。”希娅面无表情,“明天我的大头证件照就会被挂在律所网站的主页上。”
尼克很同情。
希娅:“你知道我的情绪化演技很大程度上都是从托比那里学来的吧?”
尼克:“怪不得你们两个演戏都那么夸张。”
两人出了房间,看到华生还抱着臂在那自顾自笑。
“希娅,恭喜出院。”
“嘿,约翰。”
两人贴面拥抱了一下,希娅无语地嘟囔,“…真抱歉让你看到了这一出。现在你看到我的真面目了吧?我跟夏洛克一样,也是个惹人嫌的混蛋。”
“没关系,你的病情比他轻,我还能忍受。”华生微笑。
希娅哈哈哈,突然想起什么,问,“对了…我刚刚好像听见你们隔壁好像有什么东西打碎了?”
“是夏洛克,他在发疯。”华生挠挠自己的额头,“…昨晚上这两天他一直在发烧,医生说他还得一个多礼拜才能出院,差点把他气死。”
这个家伙已经无聊到开始扔东西撒气了。
哐啷噹!
瞧瞧…刚说完。
“什么情况?”听着隔壁接二连三的脆响声,希娅更疑惑了。
“没什么,就是夏洛克准备把病房拆了而已。”华生情绪非常平静。
“我去看看。”
最好不要,无聊的夏洛克就像一只疯狗,你永远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咬你一口…
华生这么想着,还没想好要怎么开口提醒,就见希娅已经走到隔壁推开了门。
嘭!
一只枕头迎面飞来,精准地命中了希娅的脸蛋。
“我的烟在哪里?约翰!”一声咆哮。
希娅闭着眼,任由枕头从她的脸上缓缓滑落。
某条不修边幅的疯狗——不,疯猫正蹲在病床边翻箱倒柜,纸巾、杯子、叉子、鲜花杯扔得地上和床上到处都是。
希娅昨天一天都在做各种检查,所以没有来这里串门,她实在是没想到短短的一天时间里,这位侦探先生能疯成这样。
“surprise…”华生说着,但语气里只有无奈,“现在你也看到夏洛克的真面目了,是不是觉得自己跟他比起来就像天使?”
疯猫的脸都烧成红色,额头上还贴着个大大的降温贴,他埋头在柜子里,企图找到他昨天让流浪线人帮他带来的烟。
“怎么?你准备发动另一场恐袭啊?”
清澈的女声在耳畔响起,夏洛克抬头,看见女人正坐在病床上低头看他。
“如果是的话,我现在就要报警让警察给你抓进去。”希娅说。
某位侦探的眼眶都烧红了,像是哭过。
希娅隔着降温贴摸他的额头,温度简直高得吓人。
夏洛克烦躁得很,他不高兴地抓住女人的手把她从自己的额头上扯下来。
她的手腕凉凉的,握起来非常舒适。
于是夏洛克决定不放手了。
但有另一只手突然从中间插了进来,拨开了他的手指跟他相握。
居高临下看着这位在英国红极一时的私家侦探,尼克微笑:“久仰大名,福尔摩斯先生,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希娅的朋友,尼克·斯莱德。”
灰蓝的眸子一瞥,侦探眼神警惕地看向这个陌生男人。
他闻到了前几天一直出现在希娅身上的男士香水味。
真是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