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比江宁大两岁,但却跟他是同级。
刚回江家的时候,我不怎么认字,更别提写了。父亲慈爱地把我抱上书桌,握着我的手,一笔一画教我写字。
我受宠若惊。
只是他突然放出自己的压迫信息素,我一下子没握住笔,狼狈地倒在桌上。
“一点压迫力都扛不住,看来级别不高。”他对我妈说。
回来之后,我妈就不扇我耳光了,改而掐我大腿,这里一般看不见。
“妈妈说过什么!”她假借教我洗漱的机会,在浴室里狠狠掐我。我浑身赤裸,灯光把我照的无处遁形。
“我是Alpha。”我哭着说,努力想要把腿并拢。
她抬手,在我的腺体上摁了摁。
我疼得下意识想去捂住腺体,又害怕被她打,手停在半空。
“妈妈只有你了,宁宁。”她又变成那个温柔的母亲。我不敢抬头,她之前因为我不够“Alpha”的坚强,饿了我三天。
然后她出去了。
我立刻把灯关上,这样,好像回到了贫民窟。看不见高级的瓷砖、华美的浴缸、各式的洗浴用品,我轻松了些。
我是Alpha。我告诉自己。
植入的腺体只赋予了我信息素,而没有给我Alpha强大的学习能力,再加上从没去过学校,上学的第一个月,老师就约谈了父亲。
又是那种失望的眼神。
母亲又把我拖进浴室。
“江家的孩子,不能丢脸。”父亲说。他站在书桌后面,背手而立。我站在书桌正对面,离他很远很远。
他们把我送进了严格的私立学校,住宿制,一个月只能回家一次。在那里面,我一无所有,只有分辨有价值的垃圾和没价值的垃圾的能力。
我的握笔姿势不对,老师看了很生气,把我叫到讲台最前面,用戒尺狠狠地打我的手。
“他是Alpha。”
“啊?Alpha还这么没用。”
“呵呵,你看他好瘦好小呀,真的是Alpha吗?”
学校里,经常有同学在我路过的时候窃窃私语,那充满天真恶意的眼神毫不遮掩。
我每天晚上在被窝偷偷哭泣,暗自发誓,要让他们都付出代价。第一个月的假期,我早早收拾好了书包,里面装满了我这一个月的学习成果:一篇作文,一篇练字,一张画了我们家四个人的画。
我期待着父亲看到之后会如何夸赞我,母亲是不是可以温柔地拥抱我,我们是不是可以回到最初的那几年。
“江宁,你怎么在这里?”刚走到教室,老师惊讶地看着我。
“哎呀,我忘了。你爸说这个月不来接你,他们有事。”老师一拍头,牵着我的手,又往宿舍走去。
宿舍一楼有活动室,阿姨会在休息的时候管着我们。我慢慢地从书包里拿出那幅画,眼泪一点一点的模糊了所有人的面容。
直到学期结束,父亲的秘书才来接我。
“先生,大少爷的成绩很不错呢。”他把我带到书房,毕恭毕敬地把成绩单递给父亲。
他接过,扫了一眼,扔到一边。
“下个学期,你要跟安安一起去上学。给你一个暑假,把学习进度追上。”
我又被秘书带走。
平心而论,他们对我不错,不用住在简陋的棚屋里,三餐准时供应,衣服更是多的都穿不完。只是我一直在苦苦追求他们曾经给予过的、给过我的爱,是我太自信。
这样的爱,他们决定给江安。
跟江安一起上到初中,我就自觉选择了住宿。
S级Omega天生容貌美丽,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跟他在一起,我永远是那个“不成器的Alpha大哥。”
每天晚上,他们三个在饭桌上亲密地像一家人,我像农村里远道而来的远房亲戚,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