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之后,李清云最终还是选择留在自媒体行业,现在自媒体行业正值热潮。
褪去了从前遮脸直播、小心翼翼藏身份的日子,他大大方方露脸做生活vlog。
自带热度buff,加上偶尔会拍到FKG基地日常、拍到队员们打闹训练的轻松画面,他账号涨粉飞快,人气稳定居高不下。
最重要的是他那一张宛如艺术品的脸还有季淮Mark偶尔的出境,简直是想不火都难。
越来越多品牌方找上门合作,广告报价一路蹭蹭往上涨。
每次后台看到新的报价单,李清云都会悄悄弯眼笑,日子过得松弛又安稳。
他和季淮也早已稳定在一起。
退役后的季淮不再奔波赛场,大多时间都在家陪着他,作息规律。
这天清晨。
阳光透过薄纱窗帘落进卧室,暖融融铺在被褥上。
李清云是被鼻尖痒痒的毛毛弄醒的。
鼻腔周围一直有细碎柔软的绒毛扫来扫去,刺得他喉咙发痒,忍不住想打喷嚏。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
习惯性往怀里蹭,想蹭到熟悉的、温热的怀抱。
可怀里空空的。
取而代之的,是一团毛茸茸、沉甸甸、暖烘烘的大家伙。
李清云:“……”
他瞬间清醒,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
身下的毛茸茸也被他晃醒,慢悠悠抬眼,一双湛蓝澄澈、带着点无辜傻气的眼睛直直望着他。
毛色干净鲜亮、骨架健壮漂亮。
——一只纯种大个子二哈。
李清云整个人懵在原地。
被窝空空,枕边无人。
昨晚还抱着他睡觉的季淮,不见了。
他心跳乱了,第一反应就是摸床头手机,准备给季淮打电话。
指尖刚碰到屏幕。
床头柜的手机忽然叮铃铃响了。
是季淮的手机。
安静的卧室瞬间诡异起来。
李清云看着床上老老实实趴着的二哈,又看着响个不停的手机,大脑彻底宕机,陷入漫长的沉默。
而床上那只二哈,显然也懵了。
它呆呆低头看了看自己毛茸茸的爪子,又抬头瞪圆眼睛看向李清云,满眼写着:我是谁、我在哪、发生了什么。
下一瞬,二哈猛地翻身站起,动作笨拙又急促。
抬起厚实的狗爪子,啪嗒一下,精准按掉了正在响的手机铃声。
安静。
紧接着,它仰头对着空气,委屈又茫然地嗷呜叫了两声。
“嗷呜——”
李清云喉咙发干,试探着开口:“你……你从哪来的?”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觉得荒谬。
狗怎么可能听得懂。
可下一秒,二哈着急了。
它哒哒哒挪着爪子凑到手机边,笨拙抬爪,想去解锁屏幕。
指纹解锁。
毛茸茸的爪子根本感应不到,试了好几次全部失败。
它急得原地蹬腿,又转头扒拉李清云的衣角,呜呜唧唧,满眼求助。
李清云盯着它这一套过于人性化的操作,心里冒出一个荒唐到极致的猜测。
他吞了口气,拿过手机解锁,把屏幕平放。
他用的是24键,狗爪子根本戳不准字。
看着二哈急得快要原地蹦起来,李清云认命般起身抱来外接键盘和电脑,摆在床中间。
“来吧。”
他轻声开口,其实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二哈眼睛一亮,立马凑上前。
大大的爪子噼里啪啦、磕磕绊绊地砸在键盘上。
按键声响凌乱又急促。
几秒后,屏幕敲出一行工整、熟悉、冷静到离谱的字——
【我是季淮,我不知道为什么变成狗了。】
李清云盯着屏幕上那行字,心里默默疯狂吐槽。
别人变身好歹是温顺乖巧的小猫小狗,再不济也是沉稳的狼犬。
季淮倒好,直接变身狗界出了名的拆家战斗机——二哈。
他忍笑蹲下身,双手轻轻捧住眼前毛茸茸的狗头,认认真真低头端详。
这只二哈品相极好,骨架高大健壮,毛色鲜亮匀称,眉眼锋利利落,自带一股凛冽的狼系气质,放在二哈里绝对是顶配英俊款。单看外形,威风又帅气,半点不憨笨。
可一联想到这是季淮,还是个彻头彻尾的二哈品种,李清云嘴角就控制不住地发抖,笑意憋在喉咙里反反复复打转,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硬生生忍住。
季淮被他捧着脸,清清楚楚捕捉到他眼底藏不住的笑意,瞬间洞悉了他的心思。
分明不会说话,却精准感知到自己被嘲笑了。
顿时不满地蹬了蹬爪子,对着李清云委屈又憋屈地嗷呜叫了两声,湛蓝的狗眼湿漉漉的,带着十足的控诉。
李清云见他闹脾气,收敛了心底的笑意,认真开口追问:“你好好回忆一下,最近到底干了什么奇怪的事?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二哈耷拉着耳朵,低头盯着键盘,笨拙地挪着爪子敲字,指尖(爪垫)一顿一顿的,只敲出一个字:【你】
紧接着又补了一个字:【不知道】
简洁又敷衍,透着满满的漫不经心。
李清云当场无语,双手轻轻托着他的狗头左右晃了晃,语气带着无奈的认真:“我让你好好回答,不准开玩笑,这件事很离谱也很重要,认真想想。”
被晃得晕乎乎的二哈乖乖不动了,垂着耳朵思索半天,才慢悠悠敲出一行完整的字:【真没干什么,就前几天和基地兄弟们聚餐喝酒,回来跟你睡了一觉,醒来就这样了。】
李清云正琢磨着聚餐会不会是问题根源,手边的手机突然叮咚响个不停。
屏幕亮起,是他们几个人专属的小群,一群老(6)。
置顶的消息接连弹出,是林知柚和温栖杳轮番刷屏。
【林知柚:青云!你和季淮在一起吗?】
【温栖杳:季淮情况怎么样?有没有异变?变成别的东西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