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裕安也盯着他的眼睛,没有了墨镜的遮挡,脸上的表情和眼底的情绪被一览无余,像迷途的羔羊遇到磨刀的屠夫,可沈裕安不明白,他既然能问出这种问题,又为什么偏执的一定要知道答案?
“这重要吗?”沈裕安调整了位置,两人的脸贴得更近了,彼此之间的距离一下子只剩下微不足道的缝隙,“我说了,只要你留下,你想要什么我都能满足你,你说我执着,那你呢?只要对你有利的不就好了吗?为什么还要一直问?”
“不重要吗?”天谕也不甘示弱,“你跟我哥聊的内容不让我知道,现在就连为什么要留下我都不说,我是不在乎你利用我的缘由,可这已经触及到我的底线。我最恨的就是和他们狼狈为奸的人,沈裕安,你是吗?”
“天谕...”沈裕安深呼吸一口气,眼角微微泛红,下颌线因为咬牙切齿地说话变得紧绷,“到底要怎么样你能答应我留下?”
“你不是什么都无所谓吗?那就把我的话当真好了,是不是我追你,你就不会对我视而不见,也不会无视我的话?”
天谕心底的慌张愈发强烈,他从没谈过恋爱,但也拒绝过很多人的表白,当然男的女的都有,所以他无法立马接受沈裕安的话。
可这件事是一定要有头有尾的,他可以接受自己被利用,但绝不允许对方欺骗自己,即便是说着为了他好。
“你先、先放开我。”天谕挣扎着想将手抽出来,沈裕安却抓得更紧了,疼得他差点叫出声来,他一下就恼火了,从小到大还没有人敢这样对自己,这家伙凭什么?
“放开,沈裕安!”
这还是天谕第一次用这么大的声音对人说话,连他自己都愣住了,急促的心跳声却一直在提醒他,刚刚似乎用力过度,手挣扎出来后给了沈裕安一巴掌,掌心现在还火辣辣地疼。
如果说刚刚沈裕安用他手打的那一巴掌,是用了力的,那天谕的这一下,连装都不装了,嘴角那一块立马变青了。
“抱歉...”天谕想都没想就开口道歉,他没打算动手的,自己本来力气也不大,但好歹也是练了这么多年武术,好说歹说打人也肯定是会疼的,但怎么看着——
“是接受的意思吗?”
“什么?”
沈裕安原本被这猝不及防扇过来的一巴掌打得偏过脸,但仅仅思考几秒,他就缓缓转过头来,眸中掠过几乎溢出的执着,“我说,是不是我追你,你就无法无视我的存在了。如果是在之前,你应该什么反应都没有,这一巴掌,不就是你的态度吗?”
天谕自己都不知道这算哪门子态度,这家伙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吗?
“你——”
“对,我就是有病。我直白跟你说了,如果你敢离开,无论你在哪,我都会把你带回来的。我的手段不比你哥少,在事情结束之前,我绝对不会让你离开我的视线太久,”
沈裕安嘴角扯出一抹笑意,“天谕,待在我身边就好了,别像昨晚那样突然离开了,知道那么多对你没有好处。”
他从天谕身上起来,抬起手用大拇指抹过嘴角,低头一看,竟然出血了。
天谕也马上坐好,却不敢再看沈裕安,保不准这家伙还会干出什么事,现在看来,完全就是疯子一个,自顾自说了那么多莫名其妙的话,又突然动手动脚的。
就在这时,楼梯口传来脚步声,沈裕安眼疾手快将校服外套脱下,往前一放盖在天谕身上,又有他的身体挡着,所以在默认的视角里,只有沈裕安自己在沙发前站着。
“你这是...”
沈裕安沉下脸转过身,“你最好有事。”
“...”默认哪里知道他又怎么了,一天到晚阴晴不定的,那也没办法,自己的老板自己惯着,“四姐说有空了,问你要不要过去喝茶。”
沈裕安翻了个白眼,“她是有精神病吗?到处找人喝茶,还问到我这了。”
“你不是早知道吗?”
沈裕安:“......”
天谕听不懂两人的对话,也不知道他们口中的四姐是谁,想着或许是沈裕安的姐姐吧,不过如果是排在第四,沈裕安不会是第五个吧?
白光蓦地一闪,刺得他下意识闭了闭眼,等再睁开时,盖在身上的那件校服已经被掀开,凉意顺着裸露的皮肤钻进来,眼前是沈裕安俯身时投下的阴影。
“带你出去玩玩。”
天谕眨下眼,不明白他的意思,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坐上沈裕安的机车在路上了。
到附近的华侨医院检查过后,医生说是情绪波动过大,加上身体本来就不怎么好,还着凉了,开完药后又输液输了两瓶。
几个小时折腾下来,天谕感觉身子骨要散架了,后面全程都得沈裕安扶着走,当然了是沈裕安自己自作多情非要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