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仪器滴滴的声音想起。
她做了一个梦。梦里是她被绑架那日,她在学校里听到罗映雪和王莘的对话,罗映雪背地辱骂楚宥宁,季晚棠过去打翻了王莘的饭盒,王莘推了季晚棠一把,季晚棠没站稳,摔倒时头撞在了花坛上。
后来她醒来时程杭在身边,为了保护他,他被那两个人打得遍体鳞伤。后来那两个人被抓了,承认了想要绑架勒索,中途又对季晚棠起了歹念。裴瑄查这件事的时候并不知道前面发生的事,那两人伏法后迷踪和风浔就轮流保护,后来小白和小鬼成了她的同学,类似的事情再也没有发生。
季晚棠从没有怀疑过她被绑架会和罗映雪有关。
裴砚坐在病床变,把季晚棠的手握在手里,就这样一眨不眨地盯着她。接到电话时,他有瞬间的耳鸣。见到病床上昏睡的女孩,他暴怒的情绪达到了定点。他转身就要走,被风浔拦住,差点动了手,随后赶来的裴瑄按住他。
“她一会醒来看不见你会失望。”
施医生拿着验血单过来,看了看正在僵持的两兄弟。
“裴总,小裴总,要不听完这个消息你们再闹。”
“根据数值来看,季小姐是怀孕了,而且受精卵应该是刚着床不久。她晕过去之前刚在健身房跑过步,情绪有起伏,突然起身才会晕倒。目前来看,没什么事!”
“你说什么?”
裴瑄和裴砚异口同声齐齐扭头看着她,把施师吓了一跳。
“我说了,季小姐是怀孕了。”
裴瑄这会终于早一步反应过来,皱着眉回头看着裴砚,裴砚脸上没什么表情,转身往病房走去,裴瑄看着他的背影气不顺。
“裴总,你怎么不开心啊!好事啊!”
施家是楚家故交,施家几代人都是行医为主,到了这一代只有施师学医,前几年留学回来就在楚家的医院里任职。
裴瑄叹了一口气,拧了拧眉心。
“棠棠还在上学。”
施师笑着安慰他。
“你们家也该有个小生命了,阿砚年纪不小了,你也注定不会有孩子,现在既然缘分来了,就好好真心吧。”
裴瑄沉默了会。
“去你办公室,我听听要注意的事项。”
病床上,女孩动了动。裴砚握紧了她的手,欺身向前。对上女孩迷茫的眼眸,他温暖的掌心覆上她的头。
“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在哪?”
“医院,你晕倒了。”
季晚棠动了动腿,并没什么不舒服。
“我没事,就是肚子有点怪怪的。”
“棠棠,我们有宝宝了。”
“我们有什么了?”
“施医生给你验了血,时间还短。”
季晚棠左手轻轻地覆上小腹,转头又确认了一遍。
“我有宝宝了?”
裴砚点点头。
“对不起。”
“裴砚,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我还想给你所有爱。”
季晚棠摸了摸他地脸。
“别担心,你会好好爱他。”
裴砚仔细端详着她的脸,直到确认她并无勉强才放下心来。在医院观察了一天一夜,裴砚再三与施师确认才同意季晚棠回家修养。
季晚棠只要单独和裴砚在一起,就是娇气包,裴砚小时候就拿她没办法,无论对错都只是宠着。如今怀孕了,更是一步都不让多走,抱着上车下车,抱着回到房间,替她擦洗换睡衣,直到哄着她睡着。
顾城和杜聿接到裴砚的电话都很意外,裴砚顾不得杜聿的嘲讽。
“把王崇约出来。”
杜聿默了默。
“哥,我和顾城是哪里不够好,你跟我们说,我们改。”
电话里是裴砚的静默,之后听到他胸腔里吐出一口气。
“好,你改姓王。”
“呵呵,我开玩笑的,怎么这么大火气,我马上去约。”
半个小时后,杜聿把地址发过来。
晚上8点,名玺。名玺是王家的产业,景城各行各业败家子的聚集之地,扫黄扫黑每次都榜上有名,可是每次都能躲过。
裴砚出门前沈知意和池野都在楼下,他瞧了一眼二楼。
“她还在睡,一会醒了你们帮我陪陪她。我尽快回来。”
沈知意对裴家兄弟的气势一直很怵,尤其裴砚不笑的时候。池野想了想,还是跟着去了外面,果然外面风浔和小鬼都在,迷踪不在,他看着小鬼,小鬼没看他,风浔仍旧狐狸眼自带三分笑。
“怎么了?”
池野想了想,还是说了几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