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语的脑袋越来越低。
是,当然每个男孩从小都有,只是它最近变大了,他觉得变大后很丑,怎么说呢,就是,它原先不会引起他的注意的,现在它有点大了,于是搞得他很心虚,很害怕别人看他的这里。
自然这个时期的他便觉得小一些才是好的。
起码不会惹来大家的目光。
楚语开始担忧到了学校他要怎么上厕所,以前他想脱就脱,别人想看就看,他不会在意,现在...
呃...感觉那真的会好尴尬。
车一会就开到了学校附近的包子摊,买了几个包子一杯豆浆后,巫檐牵着楚语的手走向校门。
到了门口,楚语接过早餐就要像往常一样进校门:“拜拜——”
“等一下”,巫檐揪着楚语书包上那个小绳子把人拽回来,“以后在学校不准跟女孩子玩,我会让你班主任看着你。”
楚语一顿:“为什么?”
再一顿:“我哪个班主任?”
“你长大了,男女授受不亲,不要害别人小姑娘的清白”,巫檐一本正经胡说八道。
至于后一个问题,他则没有回答。
槐序的很大一部分建设都是他投资的,楚语的班主任是谁他根本无所谓,基本所有认识楚语的老师都会主动跟他聊一些楚语的近况:成绩啊、朋友啊、做了什么、吃了什么啊。只是楚语从来不知道罢了。
男女授受不亲...楚语皱着眉想了一下,确实是这样,上学期徐丝丝缠着陈思乐勾肩搭背,陈思乐就很严肃地跟她说过这个词。
当时徐丝丝撇了撇嘴:“那说的是男人和女人要有分寸,不是说男孩和女孩不可以有友谊。”
陈思乐:“是,但是你离我太近了,别的同学可能会传你的闲话,你可以不在意,但我不能不不为朋友着想,毕竟我们都大了。”
当时他还插了嘴,问陈思乐:“长大就是相互疏远吗?”
陈思乐:“你不一样,你的手永远可以挤进我臂弯里。”
长大后男女开始有边界。那男男呢?女女呢?
为什么陈思乐对男生和女生的标准不一样呢?
为什么哥哥也开始说“授受不亲”这个词呢?
楚语并不知道自己正在慢慢从幼年、少年期转变为青年。
他像每一个正在经历青春期的孩子——无论男女,那样,走路的时候开始很小心,开始姿势扭捏,试图挡住自己的要害部位。
生理羞耻,是长大的一门必修课。
楚语还不知道,他已经悄然进入了课堂之中,坐在了不起眼的角落里。
楚语是一班最后一个到的,他果然差点迟到,卡着点进了教室,坐在了陈思乐身侧。
一班班主任看见还有很多同学都拎着早餐,便道:“班长把门窗打开,要吃早餐的可以吃,现在不用做卫生也不用上课,我讲几个注意事项后学委上来放开学第一课。”
“第一件事就是秦明则校长请了清洁工定期打扫学校,以后卫生都不需要你们做了。”
楚语一边咬包子,一边给陈思乐传纸条:“他怎么忽然这么好心,开始搞民主了?”
陈思乐拿铅笔回:“学校这么大,你觉得需要多少个清洁工?这些人都是社会人士,你可以想想这背后的目的。”
不同于灰色的铅笔,楚语用的是小米干得快,黑得很纯正,甚至有点发亮:“他们这么做,就不怕京都那边有人下来查吗?”
灰色:“伞太厚时,几支笔可捅不破天。”
这时,班主任道:“寒假里五班有个男生打球摔破腿,脑死亡去世了,现在中考体育已经取消,你们能不要运动就不要运动,把心思都放在学习上,听到了吗?”
楚语和陈思乐跟着一班其他孩子们一起拖长音:“知——道——了——”
“明天开学体检,我已经给家长群发了通知,今晚早点休息,一定一定不要喝可乐,一定不要吃油炸食物,抽血前一定不要在嘴里偷偷含颗糖,一定不要吃煮板栗,一定不要熬夜玩手机......”
陈思乐传来一张纸条:“你吃不吃板栗?我明天摘几个煮了带来,加点盐挺美味的,真的。”
楚语有些心照不宣地低笑了一下,纸条有些满了,他直接在那行灰色的字迹上面写字,把陈思乐的灰字盖了过去:“你多煮点,我们给徐丝丝她们几个送过去。”
陈思乐换了张纸:“成呗,反正在乡下都是不值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