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道之大,谢星熠都被他撞得后退了几步,最后还是扶住窗台才堪堪稳住脚步。
许知汀:“……你在做什么?”
“拜学神沾光啊!”罗靖洲理直气壮,“不会确实是不会了,蹭蹭学神沾沾光,考的全会,蒙的全对!”
许知汀:“……”
没救了,他不是很想跟别人说他认识罗靖洲。
踩着最后的夕阳出校园,与许多往学校走的高三生擦肩而过。
阳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许知汀一脚踩在阴影上,忽然问:“熠哥,明年到我们高考的时候,我能考上A大吗?”
“一定能。”
“那要是我考不上怎么办?”
“不会考不上。”
“万一……”
“没有万一。”谢星熠打断他的话,停住脚步,在夕阳的余晖里,他跟拍簪花那天一样闪闪发光,“如果有,那就选同一个城市的大学,要是真有万一,”
他看向他,郑重道:“就换我来奔向你。”
*
日子平淡地过,他们学习,牵手,接吻,周末一起回家,馋了就去程苏韵那儿吃顿饭。
附中为了卷升学率,准高三生一律没有暑假,意思意思放一周的假就把全部的人叫回来上学,美其名曰学生自愿回来自习,实际私下里全科老师整装待发,为的就是卷死隔壁友校。
窗外蝉鸣的调子拉得悠长,午后的阳光灼热而刺眼,即便教室里空调的打到了最低,许知汀在座位上依旧热得要融化,勉强靠加冰的奶茶续续命。
“谢星熠,你开学就不走读了我怎么办啊,这么热的天没有奶茶喝我会死的。”许知汀吸完最后一口奶茶,趴在桌上哀嚎,一脸的生无可恋。
让他刷十道数学压轴题都不及没有奶茶喝让他绝望。
高二一年,谢星熠拼命打工,攒了一笔不少的钱,暂时足够很长一段时间的开支,辞去了便利店的兼职,也跟芳姨说好,等开学了给婷婷的家教暂停,搬来学校住。
“我跟郑主任说了,暂时不扣我走读证。”谢星熠头也不抬,甩了一张化学卷子过去,指尖点了点桌面,一副不容拒绝的姿态,“一会儿的自习课,30分钟做完。”
“真的!?”许知汀假装没看见那张卷子,“我的奶茶还是有着落是吗?”
谢星熠头也不抬:“你不写完这张卷子就没了。”
许知汀:“……”
认命地把卷子拿过来板板正正放好,许知汀想到还有一年的高三生活,顿时就觉得前途无望。
“你好好写。”借着上课铃声的掩护,谢星熠声音压低,“正确率80%以上,中午随你亲。”
许知汀一听,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立刻扭头问:“你说真的?”
“嗯。”
“行,你等着。”
许知汀以非凡的速度和专注力用25分钟写完了卷子,豪情万丈地往谢星熠面前一拍:“改。”
谢星熠只大概扫了一眼:“够了。”
许知汀不信:“熠哥,你都不对一下答案吗?”说着又凑近了些,悄声说,“想亲我的,是你吧?”
“你自己看。”谢星熠把参考答案丢给他。
许知汀不信邪拿过来自己拿红笔批改了一下,算出来的正确率竟然高达85%。
许知汀顿时不说话了。
学神和普通人果然有壁。
“虽然其中有点误会,但是中午……”
“承诺作数。”
许知汀悬着的心又放了下来,并且开始隐隐期待中午。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格外喜欢和谢星熠亲吻。
在学校中午总是把谢星熠压在床上就开始,要是只有两个人在家里更是肆无忌惮,随时随地都能被他偷袭。
但每次亲完谢星熠,许知汀总觉得身上轻松不少。
搞得他像个吸人精气的妖精。
午休宿舍床上,急促的喘息混合着含糊不清的水声一起传出,许知汀被压在身/下,面色潮红,气喘吁吁地看着面前神色没什么变化,唯有眸色加深了的谢星熠半晌,脱口而出:“我这总找你亲的毛病,是不是我真在吸你运气啊?你会不会有一天被我吸干?”
谢星熠愣了一下,低笑,单手捏他的脸:“在乱想什么?”
许知汀如实道:“我每次亲完,都觉得自己比之前放松。”
“嗯,然后呢?”
“然后什么然后?”许知汀急了,一把推开谢星熠直起身,不住地碎碎念:“要真是把你吸了那我岂不是成了千古罪人?我们周末去寺庙找大师算算有用吗……”
谢星熠打断他:“有没有一种可能,你是压力太大了,亲吻只是缓解。”
许知汀:“……………………”
哦对哦。
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许知汀一把扯过旁边的被子蒙过头,不愿面对现实。
尴尬的红晕扩散到四肢百骸,许知汀梗着脖子在被窝里,不管谢星熠怎么哄怎么劝,快把自己热死了也不肯出来。
他一定是最近学傻了。
真的是,太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