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OSHIKI无言以对，看着她不说话了。

桃莉丝心里忽然涌上一种不明不清的感觉。有点像幸灾乐祸，又有点像别的什么。老实说YOSHIKI是一个高需求的交往对象，他美丽、脆弱、浪漫，让人甘心把所有热情奉献给他；但同时他也自负、叛逆、冷酷，他太习惯被爱，以至于他不会爱上别人。

“你可以拒绝。”YOSHIKI等了几秒，没等到回应，又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我不会勉强你。”

“喔。那我拒绝。”桃莉丝很不给面子。

“好。”他的喉结动了一下，点点头，像是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答案。“那你回去吧。已经很晚了。”

桃莉丝看着YOSHIKI重新戴上墨镜，手指搭上方向盘，准备发动车子的样子。有些意外，竟然没把情绪写在脸上。

他的侧脸在路灯下显得很瘦，下颌的线条有些单薄，金发蓬松地堆在耳侧，但后脑勺有一撮没卷好，翘在那里，他自己大概不知道。

她忽然想起以前的事。他喜欢趴在沙发里，把脑袋搁在她腿上，让她摸他的头发。他的头发因为总是染烫所以手感并不顺滑，干燥但很柔软，摸起来像某种小动物的茸毛。那时候她总是一边摸一边说“你头发好多”，然后YOSHIKI就把脸埋在她肚子上哼哼两声，也不知道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桃莉丝伸出手，指尖碰了一下他的金发。YOSHIKI微微侧过头，但没有躲。她的手指在他的发尾上停了两秒，然后收回来。

“我可以陪你。”她补充道，“就……偶尔吃个饭，或者坐一会儿。不用给钱。”

其实她并不缺钱，只是有时候想买点漂亮的奢侈品，难免拮据几天。而且在颜值加成下，她的打工时薪可是很高的。

YOSHIKI看着她，嘴唇动了动，好像想说点什么，但最后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墨镜滑下来一些，露出后面的眼睛，里面有一种忧郁的疲惫。

气氛尴尬下来，桃莉丝低头把纸袋打开，从里面摸出一个布丁。“送你。”

蜜瓜味，塑料杯装的，标签上盖着打折的黄色贴纸。YOSHIKI接过来，握在手里，杯壁上还带着便利店冷柜的凉气。

“快过期了你还给我。”他说，声音有点闷。

“所以才给你啊。”桃莉丝收回手，把纸袋重新挂在手腕上，转身就要走，“不吃就扔了。”

“……你去哪?”

“回家!”

“你住哪里。”他在身后问。“上车，我送你。”

“不用，我走回去就行。”

YOSHIKI发动了车子，慢慢跟在她旁边，车速压得极低，这样开车应该挺费力。桃莉丝走了几步，停下来，弯腰看了一眼车窗。他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举着那个蜜瓜布丁，还没拆。

“你到底上不上来。”他抿着嘴说，“我开得比走路还慢，很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