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十月都在狂风暴雨中度过,而雨水又代表着降温。到十月底左右,寒冷将洗手这件小事都变成了一种折磨。
可即使是这种天气,也无法抵挡住魁地奇痴们的热情。原谅塔尼拉这么形容他们学院的队员,因为她去看过一次,第二天得到的就是一场重感冒。尽管她对保暖咒已经完全掌握了,但那前提是她有温度,塔尼拉觉得只有在壁炉旁才叫真正的温暖。
她坐在看台上的时候甚至都要靠赫敏给她的金加隆取暖,不过就暖了一会儿,毕竟那发烫只会在改时间时才会发热。不过到现在塔尼拉都不明白,为什么赫敏要给她这个,据赫敏所说这是他们通知集会时间的方式,只要塔尼拉想加入,赫敏随时欢迎。
自己当时不是已经很明确拒绝了赫敏吗?
但是,管他呢。
她现在脑子里全是魁地奇,准确的说,是德拉科的歌。塔尼拉被德拉科安排了一个任务,美其名曰这是她作为级长和歌词二作该承担的责任。于是,塔尼拉将歌词分发至每一个斯莱特林的手上,感谢这些学生的音乐素养还不算低,能认清简谱,除了高尔和克拉布。
她还得教他们识谱,最后她干脆放弃了,就直接唱一遍他们跟着学,不过还是惨不忍睹,塔尼拉就让他们唱的时候在旁边喊,也是挺有气势的。
在发到一个一年级生的时候,他问:“级长,我们必须得唱吗?我在格兰芬多有个朋友,他会不会因为这样讨厌我?”
他天真的表情让塔尼拉愣住了,她从未想过这个问题,毕竟她是站在德拉科这边的,被格兰芬多讨厌她也无所谓。
她真想说,如果你的朋友就因为这首歌就讨厌你,就说明你们的友谊不够坚定,斯莱特林有的是更值得相交的人。
但那是德拉科才会说的话。
“贾尔德,那你就跟他说,你没有唱过。”塔尼拉将羊皮纸收了回来,“就当我没有发给你。”
塔尼拉不想跟贾尔德解释什么叫心理战术,也不想以“斯莱特林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这种借口强加在一个一年级孩子身上。
也有一种可能,塔尼拉一开始就觉得德拉科做错了。斯莱特林的精明让她选择用甜言蜜语来搪塞,她当时确实没有正面回复德拉科。
现在想这些又有什么用呢,塔尼拉叹了口气,如果在威森加摩里,那德拉科和她,就是主犯和从犯的关系,难道她要这时候去指责德拉科吗?她狠不下这个心。她只能把对贾尔德的“忽略”当成她给自己留下的最后一点遮羞布,而且,在魁地奇世界杯上,也有不少观众做出了类似于他们的举动。
塔尼拉想,这种敢于蒙蔽自我的勇气,算不算格兰芬多的勇气?
她必须将“深入交谈”提上日程,否则,不管她是否要离开英国,他们的关系都会出现巨大的裂痕。或许,他们的纪念日是个好机会?
塔尼拉很快就决定了下来,但随之而来的问题就是,她得准备礼物。偏偏在最窘迫的时候,花钱的地方就越多,没错,她的金加隆又不多了,那个腰包定制商又涨了四十金加隆,不断抱怨着最近各种材料价格都上涨之类的话。她赶紧就将订购单寄了出去,生怕又因为别的什么继续涨价。
塔尼拉相中的礼物让她只能压下她疯狂的购物欲,把每一枚金加隆都花在刀刃上。
在之后的日子里,她都要将《飞天扫帚大全》翻烂了,因为那是让她最没购物欲的东西。每次她看到潘西写订购单时,她就会翻开那本杂志,心里默念:“十秒钟加速到七十,扫帚把采用西班牙橡木,外涂放毒咒清漆...”
不超过五遍,她的欲望就被遏制住了。现在,潘西又将《宠物派对》上的新品翻给她看,塔尼拉又得进行这番动作。
“亲爱的,你什么时候开始对扫帚那么感兴趣了?”潘西坐在休息室的单人沙发里,用逗猫棒逗着萨法尔。
这里得感谢一下潘西,萨法尔的一半口粮费用可以说都是她出的,这给塔尼拉减轻了一些负担。也要感谢一下,城堡里给萨法尔投喂的学生,每个月的零食钱都省下了不少。
塔尼拉将那合了起来:“我...我就是想看看。”
德拉科坐在茶几前的地上,写着给斯内普的论文,他说道:“你可不要再给我买什么扫帚,火弩箭就是世界上最好的扫帚。如果你是想给我买圣诞礼物的话,干脆把你…”
他说到一半塔尼拉就打断了,后者还嫌弃地瞥了他一眼:“我就不能给自己买一个吗?”
西奥多今天难得地没呆在图书馆,他翻着手中的书:“那你想买什么?”
“可能…魔毯?”塔尼拉摩挲着下巴,她还真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我觉得那还能两个人一起坐着说说话呢。”
之前她对扫帚还起了一点点兴趣,可那场选拔打碎了她的飞行梦。
德拉科停下了笔:“魔毯?飞行可不是让你聊天的,是要感受耳边呼啸的风,感受高空的疾驰而过的风景。”
潘西放下了手中的逗猫棒,施了个咒语,让那自动挥动。她翘起二郎腿:“那你怎么还在这写论文?这里可没有疾驰而过的风景,是因为看太多了厌烦了?”
德拉科鼻腔哼了一声,继续低头赶论文了。
塔尼拉看他那样,很难不窃喜,这可是德拉科啊,现在他却是最后一个完成作业的人。
塔尼拉继续翻看着杂志:“如果当你需要长途跋涉的时候,你们会选哪一款扫帚?”
“我才不选扫帚,我会坐马车。”潘西说道。
塔尼拉转过头问西奥多:“那你呢?”
西奥多抬眼看了眼她,又翻到了下一页:“我也不会选扫帚,长途跋涉很容易迷失方向,我想…我会选夜骐。速度快,方向感极佳。”
作为一个神奇动物爱好者的塔尼拉,她必须得承认西奥多对夜骐的了解比自己要多得多。
塔尼拉对他打了个响指:“完美的选择。”
“你又会选什么呢?”潘西问。
“我?我会骑上有德拉科的火弩箭,他又不怕下雨又不怕打雷的,速度比夜祺还快,是不是?”
被提到的人抬起头来,说道:“你说的非常正确,你们瞧好了吧,这次的比赛我绝对会拿下。”
说罢,他将长袍后的帽子一把拉起戴上,就好像戴上魁地奇的护目镜一般。
塔尼拉真希望比赛结果就如德拉科所说的一样,可梅林总喜欢给人开上一些小玩笑。
在比赛的一开始,与他们预期的一致,斯莱特林们除了贾尔德都佩戴上了德拉科制作的银质的皇冠状徽章(塔尼拉完全没法理解德拉科居然是免费提供的,去年的“波特臭大粪”也是免费发放,这很明显能大赚一笔)他们大声唱着,球场上回响着他们的歌声。
当然,李比之前更加卖力地解说,语速极快,像是在唱饶舌一样,急得连音调都变了,想要努力盖过他们的歌声。
“沃尔顿拿到了鬼飞球,他朝球门冲去,游走球追不上他了,前面只有守门员——”
斯莱特林的追球手发起了攻势,他们歌声变得更加嘹亮:“韦斯莱那个小傻样,他一个球也不会挡。”
“现在是对格兰芬多的心守门员韦斯莱的第一个考验,他是击球手弗雷德和乔治的弟弟,球队的后起之秀,加油,罗恩!”
斯莱特林的心理战术效果非常显著。
鬼飞球从罗恩腋下飞过,径直穿入正中的圆环。
“斯莱特林得分!”李叹了口气,“十比零,斯莱特林领先,罗恩运气不佳。”
说真的,哪怕是在职业的魁地奇选手,在这种心理压力下都很难不失误。塔尼拉想,如果她现在在罗恩的位置,可能会直接让科林用游走球把自己从扫帚上打下来,因伤退赛总比这样羞辱要好。
共情是她的天赋,可这种天赋在这时却是个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