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秋果心事太多,直到沈辞渊出来,牵住了她的手,她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牵个手而已,他可是连更过分的事情都做过,牵手实在是不足以让她大惊小怪。
虽说是个体面人,但牵住的那一刻沈辞渊还是屏住了呼吸,指尖都下意识绷紧了。可这一次,她并没有甩开他。不但没甩开,她柔软的手指也回握住了他,就像一对热恋中的眷侣那样自然而然地两手交握。
方才的酸涩失落在此刻一下子散去了大半,他这才小心地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将她软乎乎的手掌全然包进了手心。
因为出了魔族这一档子事,参与秘境试炼的众人都被留了下来,事情没有调查清楚之前不允许任何人离开。
此处在中土边缘的古藤平原,中立地界,不归任何宗门私有,同时也意味着这处生活气息更浓,接壤的就是一座修士凡人混居的小城,所有参与其中的修士都被安排在了城中客栈落脚。
翟秋果本想陪伴着惊魂未定的崔折枝,可也不晓得为何,她自从被叫去问话后就再也没有出来。她就只能一个人百无聊赖地待在客栈里,一边看着窗外的人流如织,一边发着呆。
这一次的魔族异动,到底和之后的沈家覆灭有没有关联?无论有没有关联,她又能在其中做些什么呢?
她真的笨得要死,在那样紧要关头,居然一点异常都没能发现,还跟个傻子一样光顾着寻宝,就这种警惕心,她到底能完成什么大事啊?
她又心事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房门就这样被推开了。
沈辞渊一进门看见的就是她蹙着眉、垂着眼的忧愁模样,他走上前去,揉了揉她脑袋:“怎么了?”
看见沈辞渊,翟秋果才意识到一件事情,对哦,她是很笨,但沈辞渊一看就很聪明啊,那么短的时间内他就发现了许多疑点,就连地下的石穴都被他找到了,事情如果让他去解决,他说不定会更有办法呢?
翟秋果丧着一张脸看他:“我在担心魔族。”
“魔族那样狡诈阴险,说不定此次秘境伤人只是试探,说不定他们有什么更大的图谋呢?比如……沈家的封印之类的。”她暗示的够明显了吧?
沈辞渊闻言一愣,眼底掠过一丝暗色,但很快化开,笑着说:“不过是二三宵小魔族罢了,掀不起什么风浪。”
翟秋果忧心忡忡:“你不能小瞧他们,你要警惕起来!回去一定要告知你的族人,让他们好好看守封印,一定不能给魔族可乘之机。”
看着妻子严肃认真的神色,沈辞渊颔首:“好。”
她怎会如此笃定魔族日后的目标会是沈家呢?她是知晓什么吗?她似乎是在向他求助,是什么她解决不了的问题吗?关于魔族?还是关于沈家?
妻子的秘密好像有许多。
像魔盒一般神秘。
将事情暗示给了沈辞渊,翟秋果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她看着沈辞渊就越发看不顺眼起来,怎么回事?不是炼器世家的二公子吗?怎么出了秘境,还穿得这样破破烂烂?
衣袍上打着补丁不说,袖口领口处甚至都磨成了丝缕状,不是,他在COS剑修吗?就是那种食不果腹穷得叮当响的剑修?那他未免扮演的也太逼真了吧?
而且不是嗜剑如命的剑修吗?怎么他的旺财都崩刃了也不维修?难不成是因为没有灵石吗?
不会吧?他不会真的是一穷二白的剑修吧?那他也太可怜了吧?
算了,自己口袋里少说也装着他送的数万枚灵石呢,就拿出来给十八岁的他用一点吧。
“沈辞渊,我们还没有一起逛过街呢,我们逛街去吧?”
逛街?沈辞渊神情一滞,糟糕,他是有些囊中羞涩的,带着妻子逛街,不带钱怎么能行?他要找师兄借一下。
“可以啊,你等我一下,我去收拾……”
“哎呀,收拾什么呀,你再收拾天都黑了。”翟秋果没有给他去借钱的机会,拉着人直接出了门,这处城池虽然偏远,但也很是繁华,城中店铺应有尽有。
翟秋果在客栈时就注意到了街角的一家成衣铺子,外立面装饰的十分高档气派,一脚踏进去,里头更是别有洞天,不知光从哪里来,总之,每一匹布料都是那样的流光溢彩,看着就价格高昂,绝不是寻常剑修能消费得起的。
翟秋果表现得十分慷慨阔绰:“看中哪款随便拿,翟总买单。”
沈辞渊瞪大了眼,不确定地指了指自己:“我吗?”
翟秋果:“不然呢?我会送别人衣服吗?”
让他花女孩子的钱?这跟吃软饭有什么区别?沈辞渊下意识拒绝:“不了吧,我身上的衣服还能穿呢,再买多浪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