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周张了张嘴，终是叹了口气：“等回去你就知道了。”

车子开进了公寓的地下停车场。只有不周跟两人一同下了车，许懋和吴越又跟车回了俱乐部。

电梯里，江卿书看凌野一脸忧虑的样子，捏了捏她的掌心：“放心，那小鬼头皮实得很，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话音刚落，楼层到了。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恰见等在电梯口的江悦。

江悦似乎是刚睡醒，身上还穿着家居服，脚上蹬着棉拖鞋。

“悦悦！”这么久没见江悦，凌野下意识地就要去抱她。

她抽了抽手，没抽动，一低头，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手还被江卿书捏在掌心里。

江悦很明显也注意到了两人交握的手，唇角扯了个极不自然的弧度，一言不发，转身就走。

江卿书看她这幅样子，扯了个同款表情，对着她的背影冷冷淡淡说了句：“小鬼，有没有点礼貌？”

江悦身形一顿，又猛地转回头。

她捏紧了拳头，气冲冲地又走回来，站到江卿书面前，昂着头怒视他：“你有礼貌？！你有礼貌你泡我闺蜜！呸！不要脸！”

江悦将这几天积聚的所有怒火都发泄在江卿书身上，看都没看一眼旁边的凌野。

凌野似被她的这句话劈中，整个人僵在原地。

数秒后，似乎终于反应过来，猛地抽回了自己的手。

“阿悦，咱们先回去，好好说……”不周忙出来打圆场。

江悦狠狠瞪了他一眼，而后，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凌野、老大，你们别介意，阿悦她就是一时没转过弯来……”不周干巴巴地解释了一句，忙朝江悦追去。

凌野在原地愣了好久。

印象中，江悦一向是个阳光洒脱又大大咧咧的姑娘，她还是第一次见她发这么大的脾气。

而惹江悦这样生气的源头，似乎就是她。

江卿书朝着江悦消失的方向连连冷笑数声：“好得很，几天不见，这小鬼头脾气见涨！”

凌野的一颗心乱得七上八下，抬脚就要去追江悦，却被江卿书一把拉住：“干什么去？”

“我去找她解释清楚。”不知怎的，凌野只觉眼睛酸得厉害，甚至有种要掉眼泪的冲动。

江卿书盯着她看了片刻：”解释什么？”

凌野抿了抿唇，顿了顿，才说：“解释我们是真心喜欢彼此的。”

江卿书不屑地扯了扯唇角：”用得着跟她这个小屁孩解释？”

“要的，”凌野一脸忧色地看向走廊尽头的方向，“对我来说，悦悦是很重要很重要的人。”

“多重要？”

江卿书眉心皱起，似觉得荒唐般轻笑了声，“如果她不同意，你难道还打算跟我分手么？”

凌野没回答这个问题，转身朝走廊尽头奔去，只留江卿书一个人孤零零站在电梯口。

凌野一口气跑回房间，扶着膝盖喘了片刻，才深呼口气，小心翼翼敲了敲江悦的房门。

“悦悦，我们聊聊好不好？”

房间里没有一点动静，但凌野知道她在里面。

她的手掌攥紧又松开，片刻后，终于握上门把，拧开了房门。

江悦正裹着被子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只漏了半个发顶在外面。

凌野走到床边，靠着床箱坐在地板上。

她伸手轻轻推了推被子里的人，声音小得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悦悦，我跟江卿书……是认真的，我是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他……”

被子里的人一动不动，凌野不确定她有没有在听，顿了顿，指尖攥紧。

她想起之前江卿书说过，曾经他很喜欢赛车，因为江悦闹得厉害，后来就放弃了。

两兄妹虽然经常拌嘴掐架，见面说不了几句好话，但凌野知道，他们是对彼此最重要的人。

凌野眨了眨眼，压下心头不受控地翻滚的涩意：“我知道江卿书他有多好，也知道自己其实跟他差得蛮多的……我可能不是你心里那个可以陪在他身边的人……”

话没说完，面前的被子猛地被掀起。

江悦坐起身，一双眼睛通红地盯着凌野：“你干嘛这么说自己？我是气这个吗？”

“啊？”凌野怔住。

江悦吸了吸鼻子，声音里满是委屈：“我还是不是你最好的朋友？”

“当然。”凌野莫名觉得鼻子发酸。

“那……”江悦抹了把眼睛，“你们在一起这件事，为什么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