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为我表现得那么悲痛,所以大家才纷纷确认他是真的死了,是吗?”应安望冷静地问。
商熙轻轻点头:“没错。毕竟那场大火留下的只有一具无法确认真面目的尸体,你的反应才是最好的佐证。”
应安望的胸膛因为这句话而猛烈起伏了几下,但最终还是归于平静。
“……陛下,臣想去找他。”
对于应安望的决定,商熙毫不意外,他不做挽留而是轻巧应允:“你去吧,辞官一事先暂且搁置,你不在的期间,事务由你选定的后继者们先来负责,一切等你带他回来之后再做商议,可好?”
应安望自然没有任何意见,他郑重地向商熙拜谢,而后就步履匆匆地离开了皇宫。
在应安望离开之后,商熙并没有重新看起那些奏折,而是颇为苦恼地叹气。
他还隐瞒了一部分事情没告诉应安望。
比如商翙虽然决定不提前告诉应安望假死计划,但是却将假死计划成功之后告知应安望的时机判断,交给了商熙。
“皇叔应该会认为,在我成功登基后告诉舅舅是最合适的吧。”商熙自言自语着。
然而现实却是商熙找了各种理由,硬将此事拖了大半年。如果不是这次应安望的求死之意太过果决,或许他还会尽可能地拖延下去。
至于他这么做的原因——
“皇叔渴求了这么久的自由,终究也只有这么些时日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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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了应安望对这段时间经历的阐述,商翙诧异地瞪大了眼。
他还以为自己直到现在才被找到,纯粹是因为应安望找人的能力太菜,压根没往商熙故意隐瞒,眼睁睁看应安望心如死灰了大半年才“于心不忍”的方向想。
难怪应安望会这么急切地,嗯,强行和他发生连接,这就不难理解了。
商翙试图张嘴和应安望说两句,然而软骨散正在勤勤恳恳地发挥效用,他除了猛猛眨眼,根本无力调动声带发出声音,只能干巴巴地看着应安望。
“你真的……真的很过分,让我两度沉浸在失去你的痛苦当中。”应安望捧着商翙的脸,眼神中同时蕴含着激烈的爱与恨。恨他对自己如此残忍,却又抑制不住因那些美好岁月而积累下来的爱。
对于自己的过分之处,商翙的确无可辩驳。即便第一次假死时他并不知应安望隐秘的爱恋,未曾料到应安望会伤心至此,但在应安望心中留下的伤害是实打实的。
更别提第二次,性质更为恶劣,是在知情的情况下,明目张胆地利用了应安望的爱。
因为说不了话,商翙只能用满怀歉意的目光看着应安望,尽力传达一点自己的抱歉之情。
应安望看着商翙这副乖巧的模样,倏地轻笑起来。他的手轻轻抚上商翙的面庞,流连忘返地划过他的眉眼鼻,最后落在他泛红微肿的唇瓣上。
“虽然你可能觉得是多此一举,但我还是必须向你确认一下——”
“你在相当早的时候就知道我心悦于你,是吗?”
“是就眨一下眼,不是就眨两下。”
要是换平时的商翙,高低得猛眨几十下眼来搞怪,但现在的氛围显然不适合这么做,因此他只是听话地眨了一下眼。
按照预想,接下来应该就是应安望问自己对他的心意了吧?
商翙做好再眨一次眼的准备,然而应安望却没有如期提出相应的问题。
他将商翙的脑袋一把按在了自己已经锻炼出肌肉轮廓的胸膛上,他本人则低垂下脑袋,在商翙的颈边厮磨纠缠。
这也就算了,可商翙还感觉到一粒小小的凸起也在摩挲他的面庞,即便两人不久之前已经有了实质的肌肤之亲,但这种情况果然还是有点太超过了。
不知是软骨散的后力发作,还是激烈运动后带来的自然疲惫,商翙渐渐地生出困倦之意,本就无力的身躯难以抵御这来势汹汹的困意。
在他彻底沦陷于睡眠中前,他朦朦胧胧地听到了应安望的低语。
“……果然,不该让你得到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