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式填饱肚子，如愿吃到心心念念的泡面——虽然只是一口，姜以温终于开始思考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首先，那句“不XX就不能离开的世界”居然是骗人的！

抛开什么病毒、什么组织，这才是对他而言最重要的事情。

本来在醒来的第一时间他就该去质问系统，但是泡面实在太香，他也实在太饿了，才暂且放到后面。

反正事情已经发生，晚一点质问系统不会改变什么，晚一点吃到泡面他是真的会饿死。

[滚出来。]

[您好，系统很高兴为您服务。]

[离开世界的规则到底是什么？]

[这是不XX就不能离开的世界呢。]

[？]

[规则从未变过。]

姜以温把目光放到那句规则上，一个从一开始就被自己忽略的细节浮现在眼前。

——系统其实从未说过“XX”代表了什么。

是他先入为主，把它和上床划上了等号。

“……”

姜以温第一次有这般无语的时候，他居然在这么明显的陷阱上栽了跟头。

[XX到底是什么？]

[抱歉，您当前无可用回答次数。]

姜以温闭了闭眼，唯一一次机会是最初在医院的时候，被他十分草率的用掉了，得到了一个毫无作用的答案。

直觉告诉他这样的机会很难再有了。

[那下一次奖励什么时候才能来？]

[精美礼包正在派送中。]

姜以温连滚都不想说了，直接关上了聊天窗。

他还有第二笔账要算。

“林暮迟。”说话时带动嘴角的伤，他语气有些咬牙切齿，“你从哪看到的破衣服？”

“……”

本来林暮迟觉得自己在这件事上是占理的，F市松庭在五六年前施工完毕，那个时候姜以温还在和他谈恋爱，其他男人的衣服出现在自己对象的房子里，他生气有什么不对。

但偏偏他失控把姜以温弄成了这副模样，再有气也消了。

而且姜以温不是敢做不敢认的人，也就是说这件事很大概率真是个乌龙。

他此生都难得有这样没底气的时候：“……衣帽间。”

那件罪魁祸首被林暮迟拿来，姜以温看了眼，完全没印象，凉凉道：“我都不知道这是赵暨的衣服，你倒是一眼认出来了。”

“松庭是赵家企业，这个尺码不是你的，就只能是赵暨的。”

“我从没来过这里，赵暨或许借住过，但我不清楚。”

林暮迟沉默了：“……”

事已至此再往下扯也没有意义了。

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姜以温垂眸，不管看哪里脑海中都会回忆起前几天混乱的画面，特别是这张床。

该说的不该说的被林暮迟逼着全说了，什么永远什么爱，都给出去了，他只希望林暮迟不会把那种时候妥协的话语当真，但林暮迟却没有要放过他的意思。

看出他想逃避，林暮迟嗓音低哑：“姜以温，你说话要算数。”

他没作声。

林暮迟也许是顾及他身体不适，没有非要一个回答，姜以温很快又睡过去了。

两个人就这样相顾无言的生活了两天。

这一段时间的放纵让姜以温精神变得很差，昏昏沉沉的，偶尔会惊醒，虽然出任务以来在外面风餐露宿，但他没干什么活，被照顾的很好，面色都红润了些，经此一遭又白了回去。

地暖无法工作，姜以温不习惯空调，被子里的手脚冰冷，林暮迟抱着他睡才睡得安稳，在他因为梦魇惊醒的时候，林暮迟会轻轻拍他的背哄他，擦去他眼角的泪。

即便如此，在少数清醒的时候，他们还是没有话说。

林暮迟不禁想，你什么时候才能对我敞开心扉呢？

告诉我你的脆弱，你的不安，像现在这样，让我可以承担你的痛苦，替你解决一切。

明明知道我爱你。

明明你也依赖着我。

姜以温可以逼问他的秘密，他却连他的来历都无从得知，连玩笑般的试探都不敢。

他仰头，喉结滚动，如此卑微的想，试着接受我的爱吧，哪怕不爱我也可以，心安理得的被爱着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