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仙人的话说,那是道侣吧?道侣,嘿嘿。"
沈玉听他絮絮叨叨一通,睡意全无,猛然睁开眼,挣脱他的臂弯,撑起身子转向王行止,拍拍他的嘴打断他道:“负什么负我,你有灵根是事实,这么多年把你拘在凡间委屈王大仙人了不是?你若是想去修仙就去呗,我陪你去不就是了!”
“真是反了你了。还想搞仙凡有别那套是吧?我管你修不修仙,不过你若是主动抛弃我了,我也不会等你。”
王行止没想到自己几句话能把人惹毛了,只能连连求饶保证,生怕沈玉误会他了往心里去。
“我没啊!我不修、不修,我随便叨叨的,只是想到景行有些舍不得而已......”
......
王行止姿态放的低,说话也低低的哑哑的,讲话密了些就和催眠的魔咒一样,沈玉还是没憋住,一头睡过去了。
听到均匀舒缓的呼吸声王行止才勉勉强强打住了话头,老老实实闭了嘴,不再吵他。
知道他有灵根的只有沈玉,反正别人也不知道,也没人会押着他去仙山不是么?
王景行被家里押着来升仙宴那是不得已,可谁能管着他?
这仙有什么好修的?人这一辈子活那么一遭,还能有心意互通的美人在怀酣睡足矣......若是去仙山修仙,那还不如去仙山捡垃圾回来养沈玉来的痛快,仙山的垃圾,说不准比人间的玉石还珍贵呢。
王行止思绪翻飞,不论想什么最后的结果都是想到沈玉,他低笑两声,不再多想,也闭眼睡去了。
这下后半夜可算是消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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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行止真的变了。
以前大大咧咧云淡风轻的人如今在锦衣之下冷着脸,冷脸而高傲的样子,让沈玉都不知道从何发作。
毕竟他自己也说过......若是王行止去修仙了、抛下他了,那他也不会等王行止了。
多年来积蓄的思念就这么轻飘飘的被一笔带过,沈玉有不甘、有愤怒,但现在更多的席卷而来的——是空虚。
他苟延残喘至此,不就是为了等王行止回来吗?
沈玉只觉得眼前有些泛黑,勉力支撑着自己。
王行止没想到云间月上来就是让他道歉,心中也有几分不爽。
要不是那男的摘他面具,会被推吗?
何况自己也只是把人扯开而已,谁能想到对面这么弱不禁风,这样就倒了。
不过不爽归不爽,他也意识到了现在自己的处境——现在这个假山的存在简直完美,若是出去让人发现了,又是一顿掰扯和围观.....比如阴魂不散的金玉竹。
要是自己不道歉,感觉对面那小子要一嗓子嚎起来,把自己嚎出去了那真的太亏了......浅浅的滑跪一下也不是不行!
他当即立断道:“对不起。”
他话音刚落,沈玉的眼前已经一片漆黑,直直倒在云间月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