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微风习习,室外温度寒冷,枝叶表面遇冷形成薄薄的冰霜。
室内,睡在大床上的夏言茵眉头紧锁,辗转反侧,胡乱蹬被子。
“好热,嘶——”
“头好痛!”
她额头冒汗,喉咙里有异物感,吞咽难受,浑身发麻。
“咋回事?”
夏言茵起身下床,赤脚踩在木质地板上。
借着巨大落地窗透进来的月光,在昏暗室内寻找水杯。
“记得这桌面上,应该是有个水壶的,哪去了?”
“真难受……”
“嘶,怎么越来越黑了。”
她折返回去,摸索着床头灯,然而视线有点不对焦,见物品有了重影。
啪,屋内灯亮了,但她不觉得光线明亮多少。
“啊!头好痛!”
身体开始发软,手脚无力。
夏言茵搞不清楚什么原因,担心身体出事,想叫个救护车,下一秒意识到不可能。
这异世界唯一能帮她的,或许只有沈尘责。
她踉踉跄跄打开房门,身躯倚着长廊的墙壁一步步缓慢往前走。
倏尔,有什么东西在她耳朵里嗡嗡作响,脑子里闪烁某些卡频画面。
嗞——嗞——嗞——
小言,我好爱你。
一鞠躬,
真的很爱你,不要离开我。
二鞠躬,
你上个月工作绩效评分较低,组里安排其他业务给你,这月好好干。
三鞠躬,
夏小姐,是少爷安排我们守在这的,您回去吧,不要为难我们。
请注意,开往X城大厦方向的列出即将进站,请有序排队候车。
咚——
一鞠躬,
咚——
二鞠躬,
小言我爱你,请各位面对遗像,开始默哀,小言你今天吃什么,我给你做,不准走,和我在一起那么不乐意吗?我哪里不好,那个男的是谁,恭喜啊涨工资了,家属请节哀……
哈哈哈,小言我这样行不行?
这样子会继续爱着我吗?
嘻嘻,嘻嘻。
小言,好吃吗?
咚——
请家属上前抬棺。
“沈……尘责,救我……”
夏言茵的脑袋快炸了,里面都是乱七八糟的画面。
她心跳在加速,视线逐渐模糊,身子无力倒在地上。
“想骂人,我到底造了什么孽啊。”
“救……命……”
唰,唰,夏言茵听见脚步声,有人走过来了。
沈尘责蹲在她面前,手指温柔地擦去她脸上的汗水,笑着说道:
“想我了?”
夏言茵:“……”
他爸的,她都感觉快要死了,沈尘责这人没有同情心的吗?!
“你!”夏言茵皱眉道。
“想活就闭嘴。”沈尘责抱起夏言茵返回到房间。
走到房门时,停下了。
他抬眸认真扫视屋内格局,说道:“不合适。”
不一会,转身往另一边长廊走去。
夏言茵脑袋挨着沈尘责胸口,对方依旧穿着黑色睡袍,她的脸颊粘着胸肌,鼻尖嗅到一丝木制香水味。
她听不见对方的心跳声,却能感觉到皮肤的触感,是低于正常人的温度。
“你好凉。”她声音虚弱,还是忍不住说道。
沈尘责:“闭嘴。”
夏言茵:“嗯。”
咯吱,一扇大门自动缓缓打开。
此房间比夏言茵睡的那间大几倍,屋内装潢气派,灯饰精美,浅色琉璃窗户,地板上大面积铺着暗红色毛毯。
暗黑色调的大圆床摆在房间最中央,床上四个枕头整齐摆在一边。
沈尘责靠近大圆床,微微弯腰,把夏言茵放到床上。
“坐起来,闭上眼睛。”沈尘责说道。
一股热流窜入夏言茵后背,顿时肚子翻江倒海,恶心感涌上心头。
“呕——”
“咳,咳咳,咳。”
夏言茵拍拍胸口,感觉脑袋不痛,意识清醒,眼睛明亮有精神了。
沈尘责递过来一杯温水,夏言茵动作自然地接住。
她大口喝起来,温水溢出嘴角滑落脖子。
沈尘责不说话就这么看她喝完,接回杯子。
“这什么鬼东西?”
夏言茵余光瞄见地毯上那摊吐出来的黑水在扭动,紧接着化成一条百足大长虫,虫身背面纹有三个大字:夏言茵!
“啊啊啊,好恶心!”
夏言茵紧急后撤,钻进被子里缩成一团。
沈尘责抬手从大长虫上方抽走名字,握住捻碎。
大长虫大嗞一声死了。
“来,加餐。”沈尘责说完,暗红色地毯伸出一只大手,手背上全是黑漆漆的鳞片,它抓住长虫后立刻退回去了。
“这都是什么啊!”夏言茵要疯了,短时间内经历各种离谱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