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怎....怎么了?”
“你还没回答我。”
“是是是是是总行了吧。快点走啦。”
何颂眉尾轻挑,满意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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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馆的旁边就是公交站,他们出来的时候运气好,正好赶上公交车。
公交车上只剩一个座了,林夏握着扶手没打算坐,突然被一道大力拉扯,屁股跌回塑料椅上。
林夏皱眉,抬头看向罪魁祸首何颂。
少年轻飘飘看了她一眼说:“有座位不坐的人是傻子。”
“那你呢?”
“现在没座了。”
林夏鼓了鼓腮帮子,不打算与他辩驳,头转向另一侧,手支着下巴,看窗外。
公交车刚走了不远,街道边的一家粥铺门口大排长龙,林夏下意识看这家店的店名,然后与手里粥盒比对。
是同一家店铺。
她第一反应是:这粥究竟有多好吃,值得这么多人排起长队。第二反应是:何颂也排了很久?
海鲜粥隔着底料盒子忽然变得烫手起来,一种难以言说的情感在心底发酵。
公交车在下一个站点刹停,人鱼贯而入,瞬间挤满整个车厢,人与人之间的空间变得狭窄,不知道谁在走动,人群便像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一样,身前身后的人接连晃荡,挤靠。
何颂用力握紧头顶的吊环,保持身体平衡,但由于被挤的力道的确大,身体还是不可避免地往前倾,林夏刚好转头,鼻尖蹭上他的白色T恤,淡淡的皂角香味钻入鼻尖。
林夏视线向上移,何颂五指收紧,小臂线条也绷得很紧,流畅的肌肉线条隆起。他身形清瘦,但绝非没力气的单薄干瘪,肩背利落挺拔,而且不弯腰驼背体态好,在拥挤的人群中格外清隽显眼。
“你要不要站进来点?”林夏闭拢双腿往左边靠,为他腾出一块地,“太挤了。”
“好,谢谢。”何颂往前挪了一小步,远离背后的拥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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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餐吧的时候,离上班还有半小时,员工休息室里,林夏打开碗的盖子,香味扑面而来,她拿起勺子大快朵颐。
老板在这时推门而入。
“你们上次在音乐节上的表现太好了,好多人慕名而来,就为看你俩,”他脸上笑容洋溢,发出请求,“林夏,要不要考虑做驻唱,你们一起配合无敌了。”
“我不想去。”林夏低头继续喝粥。
何颂闻言,放慢了喝粥的速度。
“为什么?驻唱的活轻松,工资又高,只需要在台上动动嗓子,你别告诉我你怯场。”
“没为什么,就喜欢端盘子。”林夏这回头也没抬。
既然她不愿意,老板也不好意思强求:“...你回去再好好想想,机会只有一次,过了这村可没这店,到时候别哭着求我。”
老板走后,休息室安静了一会儿。
勺子在塑料碗里搅了搅,何颂开口问她:“为什么不答应?”
“驻唱只有四个,”林夏喝完最后一口,舔了舔嘴唇,“如果我加进来,另外两个女驻唱中的其中一个就得离开,一个是大学生,她需要这笔钱当作她的生活费,另一个有歌手梦,她也需要这笔钱。”
良久何颂继续说:“可是你也需要不是吗?”
话落,空气像凝固了,时间的流速变慢。
你也需要不是吗?这句话直直撞进林夏的心,呼吸停滞了一下,心口骤然一涩,何颂没再说多余的话,只是静静看着她眼睛,虽然无言,但一切尽在眼神中。
——你并不比她们好过多少,你也需要钱,需要挣到上大学的钱,你没有家人在身边,活得已经很艰难了,为什么要考虑别人?林夏你能别菩萨心肠吗,能不能多关心自己?
旁人如何,与你无关。
这些话何颂最终没说出口。
林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手机闹钟声打破沉默,她关掉闹钟,套上工作的围裙:“时间到了,我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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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节过后,客流量明显变多了,其中大部分都是慕名而来看何颂的,毕竟舞台上的表演可谓是封神,老板专门请了营销号在社媒上发何颂的照片,给自己家的店打广告。
灯光暖融融,众人浅酌小酒,微醺上头,情绪被台上干净如山中清泉的声音勾走勾走。
忽然,话筒落地,发出咚的一声闷响,通过音响声音放大,震得耳膜发麻,只见台上的白衣少年朝下面的一桌冲去,速度快如闪电,只能看见一道模糊的白色残影。
九号桌,林夏被一道大力拽走,踉跄了几步勉强站稳,她抬头,少年清瘦的身体将她挡得严严实实。
他声音像淬了冰,眸光寒冽,寒意直逼眼底,语气带着警告,“你们想干什么。”
周身气场骤然沉下来。
桌上的四个三十多岁的男人面露尴尬,其中的一人尴尬地垂下悬在半空的手。
全场人的目光跟随少年落到了九号桌。
“发生什么了?”
“怎么不唱歌了?”
“看那边,好像闹起来了。”
“我说,那桌的几个人鬼迷日眼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老板闻声赶来,关切地问:“怎么了,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