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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Du小说网 > 富家千金在学校每天都很穷 > 第22章 绝交

第22章 绝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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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经完全接受自己生物原始分比何颂低一分的事实了,毕竟归根结底还是自己的问题,和何颂没有直接联系,虽然当时怒气上头,牵连了他。

但是!

为什么他一上午都不跟自己讲话?

他也许根本没把自己当朋友!一切都是自己的自作多情。

“嗯......其实,我觉得吧,何颂心里肯定有你这个朋友,但是你也知道,他这人孤傲惯了,不擅长主动与人攀谈,也许需要别人主动....”郑思弦试探性说。

“我不管,反正这周他要是还不主动给我讲话,我就单方面跟他绝交!”林夏气得把筷子搁碗上,“我就纳闷,他嘴长着干什么用的,迟早退化!”

下午,何颂还是没有主动与林夏说话的打算,下课除了喝水上厕所也没别的动作。

林夏心情也不好,埋头刷题,刷到一半想起来什么,这是何颂送的资料......

果然吃人嘴短,拿人手短,欠他人情怎么也不好光明正大的冷战。

她当即关上书,把桌肚里他送的五本资料全扔书包里。

于是她背着满满的一书包书去上竞赛班,放学后又背回家。

她决定。

至少何颂主动跟她讲话之前,她是不会在学校写的!

-

于是第二天,在林夏的单方面冷战下,两人一句话也没讲。何颂似乎也感觉到了不对劲,晚上放学,他背起书包想跟林夏说话,少女头发一甩,洋洋洒洒一个人往竞赛班走。

何颂:“......”

他不懂发生了什么,但直觉告诉——林夏好像生气了。

后面,林夏像是刻意躲避他似的,每当何颂做好准备跟她说话时,她总是巧合地走开或是找别人说话。

他就算是个木头也该知道,林夏的的确确生气了。

何颂回想了一下,最近好像没有做让她不开心的事,月考他们的分数一样,她不是因为分数生气。

那会是因为什么......

音乐节那晚过后,何颂成功地用理智收割自己蠢蠢欲动的心,专注于学习,效果当然也很显著,他抑制自己想看少女的心,也不会一看到林夏就胡思乱想了。但自从知晓她刻意躲自己后,他脑子又混沌起来。

难道她不想和自己做朋友?

何颂眸色幽沉,竞赛班的下课铃响起,思绪骤然拉回,同学收拾书包陆陆续续离开教室。他站起来环顾一圈,看到林夏刚出门。

快速收拾好书本,他书包没来得及背,脚步急冲冲往后门走,大家都聚集在后门,何颂有些失态:“麻烦让让,谢谢。”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着急。

他一路快步下楼,也没看见林夏的背影。

天黑得彻底,细密的毛毛雨悄无声息落了下来,在路灯下晕开一圈圈模糊的雾。

实验楼的大门聚集了零散几个没带伞的人,包括林夏。

少女站在屋檐下,朝外伸手,像是在试探雨大不大。

何颂下了最后一块台阶,看见站在门口的熟悉的背影,心里松了一口气,反手从书包的侧网袋抽出雨伞。

林夏深吸一口气,把书包顶在头顶,快步走进毛毛雨里面。

雨不大,但够密,落在裸露的肌肤上,凉飕飕的,估计到家会湿透了。

她咬牙,加快脚步。

刚走没几步,头顶的细雨忽然被一片阴影遮住,鼻尖嗅到一股干净清冽的气息,混着微凉的湿气,和他身上淡淡的皂香缠在一起。

林夏双手还举着书包,脚步停下,她下意识抬头,第一眼看见的是何颂近在咫尺的下颌线条,目光上移,是他漆黑的眸,睫毛上沾了点小小的雨珠。

雨丝砸在伞面,簌簌作响,雨变大了。

林夏当即抬脚,离开他伞下的领域,何颂紧跟着,她脚步加快,旁边的人脚步也加快。

换做平常她不会做让自己身体受损的事,欣然接受别人递来的伞,可今天她偏不想。

因为这个别人是何颂。

林夏知道何颂忍不住了,或是才察觉她在单方面冷落自己。

奇怪的很,原先她想的只是何颂主动找她说话的话,事情就这么算了。可是,一种奇怪的心理在作祟,委屈又愤怒,委屈的是自己在他眼里连朋友也算不上,完全察觉不到自己的不对劲,愤怒的是他才发现自己在故意冷落他。

这种莫名的情绪涌上来,就好比——明明没打算哭,可被人安慰后,眼泪反倒控制不住地掉下来。

她不想原谅何颂,这个榆木脑袋、书呆子、大冰山。

林夏冷冷丢下一句:“别跟着我。”

冲入雨幕中。

雨点更密更急,打在身上有点疼。

手忽然被人钳住,何颂力气很大,林夏使尽全力也无法挣脱,她深吸一口气,在发怒的边缘。

“伞你拿着,我不跟着你。”何颂把伞柄递给她,没再说话,转身冲进雨幕。

林夏一怔,呆呆看着手中多出来的东西,伞柄还残留他的温度,抬头只看见少年清瘦挺拔的背影,雨水很快打湿他的发梢,白色衬衫湿透了。

少年的背影很快被斜斜的雨线吞没。

只留她一人在原地,被那把黑色的伞安全罩住。

雨顺着伞面流下,雨滴连成细细的水线,在伞檐形成珠帘,落在地上溅起水花。

-

林夏回到家先洗了个澡,冲刷掉她脑子的胡乱的思绪,出浴室后,她边擦头发边走到书桌前坐下来,目光落到那本密题上,五味杂陈。

窗外的雨敲在玻璃上沙沙作响,远远望去,世界只剩灰色。

海市的雨就是这样,说来就来,毫无征兆,来得又急又猛,记忆忽然被拉回她刚来海市的那一年。

那是平常的不过再平常的一天。

晚上十二点,林夏在后厨洗完碗,照常下班,由于她居住的是城中村,整个海市租金最便宜的地方,所以距离工作的地方很遥远。

她每晚都会搭乘那班公交车回家,可是那天,她意外的迟了一步没赶上。

公交车一路向前,林夏跟在后面追,大声喊师傅,没被听见,车子越开越快,直到消失不见。

她打算徒步回去,毕竟她不是没走过,正常走的话,一个小时就能到,但由于夜色已深,她还是加快了脚步。离出租屋还剩两公里时,天空突然一声闷雷,不过片刻,豆大的雨骤然砸落,雨哗哗地倾泻而下,顷刻,天地瞬间被一片白茫茫的雨帘裹住。

地理位置偏僻,再加上凌晨,沿路没有一家商铺是开着的,林夏没有地方可躲,她先是跑,雨无情地砸在她脸上睁不开眼,后来衣服头发全被打湿,她破罐子破摔,索性改成走,慢慢走回去。

那是她十三年里第一次体验淋雨。

当晚就发了烧,烧到四十度,她像老板请假后,吃了退烧药,在床上躺了两天两夜,最后退烧。

但她不后悔,离开那个恶心的家族。

说到家族,林夏又想起他们找上门的那个下午。

整整四年无人问津,为什么现在来找自己?难道集团出了什么事是他们无法解决的?

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哥哥'呢?解决不了?

自林夏落地那日起,就被家族钉死在继承人的位置上,人生不由她挑选。

别家孩童还在牙牙学语,她早已跟着外教学习八国语言。小学,她的课外时间被各种兴趣班塞满,家教老师一个接一个来到偌大的庄园,马术、击剑、高尔夫、滑雪......等等能学的都学会了,并且精通,光学这些远远不够。从熟记商业律法、拆解盈利模式、到实地考察产业一线,这些都是她必须学会的,跟着长辈旁听董事会议造就了她熟络深谙资本博弈、洞悉人心城府的本领。

如果没出问题,十八岁那天成年之日,就是她进入集团的日子。

但偏偏出了问题,十三岁生日那天,母亲在从德国演出完后回国的路上离奇失踪,家里人心照不宣地没有采取行动,任由外界众说纷纭。

林夏母亲那边的家族背靠欧洲百年爵府,在上流政商圈层里,向来都举足轻重。她也并非懒散的豪门千金,在婚前她亲自打理家族酒庄、顶奢品牌的运营和遍布全球的酒店生意。她和父亲是商业联姻,父亲是华裔,白手起家,一手缔造庞大的千亿商业版图,旗下的金融、实业根基深厚,是当之无愧的商业巨鳄。

那场世纪婚礼轰动了整个欧洲,婚后二人相敬如宾,母亲渐渐退出了商场,转而投身自己热爱的小提琴事业,她全国各地飞,举办演出,终于不再被家族所捆绑。

而她的失踪却没引起任何波动,家族成员依旧该干什么干什么,只有林夏一个人焦急。

堂堂身份如此贵重的人就这样悄无声息凭空消失,连一丝波澜都掀不起来?

荒唐至极,让林夏心底发寒,看清了这家人骨子里凉薄的算计与冷漠。

半年后,父亲带回了一个比她大两岁的男生,说是同父异母的哥哥。

当时的林夏心灰意冷,一气之下逃离了英国,来到中国,至于为什么来中国,还得追溯到母亲去德国前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这次演出结束后,我们一起去中国吧!看看daddy的故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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