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彻底停下,转过身把他从头扫到脚,眼神在他手腕处的表多停留了几秒,Rolex的经典款,三十万。
地主家的傻儿子。
她哼了一声,语气拖拉,“还不值那么多钱——”
那就是有希望!向峥眼睛亮了,没等他开口,被林夏的话给堵住。
“让我安安静静过个中秋节,一星期后来找我,ok?这件事我会考虑的。”
“yes sir!”向峥右脚一跺,向她敬礼。
林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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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餐吧靠近旅游景点,生意爆火,老板出三倍工资让林夏来上班,她当然非常乐意,但也非常累,忙得像陀螺,一天下来腰酸背疼,躺在木板床上咯得更疼了,睡觉也不舒服,她只能把被子垫在下面才能好受一点。
今天是中秋节,餐吧六点就关门了,让员工和家人一起过节。
林夏拖着沉重的身体回到家,进了洗手间洗澡,老式房子的浴室没有做干湿分离,洗完澡她看向镜中的自己,眼里是止不住的疲惫,没有一点朝气,这样的神情似乎不应该出现在精致的脸庞上,但林夏不在意,她只在意赚钱,只有赚到足够的钱,才能攒够上大学所需要的费用。
这样的日子已经整整持续了四年,刚来海市,林夏十三岁,没有人愿意招她,找了很久才找到一家小餐馆愿意录用她,那个夏天很热,她一个人在后厨不停地洗碗,从早到晚,碗好像永远也洗不完,这样的日子好像没有尽头,头发和衣服被汗水打湿透,汗水从额头流到眼里,很痛很痛,但她只能用手臂胡乱擦,继续洗。
后来老板看她形象好,能吃苦,破例让她当服务员,后来林夏打了一整年的工,凑够上学的学费,她越过初二直接上初三,由于上学耽误工作,她被老板辞退,继续找工作,当烧烤店的服务员。
海市没有冬天,即使是寒冷的冬天,这里的气温也维持在二十多度,林夏白天上学,晚上工作到凌晨才下班。
两年的时间足够把一个千金大小姐的所有棱角磨平,也迅速增长了她的阅历,她学会油嘴滑舌与形形色色的人周旋,学会平衡好学习和工作,学会戴上面具,学会了很多很多......
后来上高中学业日渐繁忙,她才不得不辞掉工作,另寻周末的兼职,这份工作对她而言算轻松的了,或许是因为好久没这么累过,勾起了她的回忆。
林夏拿起藏在枕头下的报纸,走到阳台右侧坐在水泥护栏上,今晚的月亮很大很圆,依稀回忆她当年离家出走时也是这么大的月亮,照亮漫漫夜路。
报纸上的字在月色下一清二楚,其实她已经烂熟于心了,她不相信妈妈就这么死了,只要一日没见到尸体,她便一日不信。
但...我该去哪里找您......
“林夏——”
思绪骤然被打断。
她朝发声的地方望去,何颂一身白衬衫,神色焦急,林夏赶紧下楼。
“你有看见我爷爷吗?他不见了,我找了一个小时也没找到。”何颂大口喘气,身上的白衬衫被汗水洇湿。
“报警了吗?”
“报了。”
“别急,我帮你找。爷爷什么时候出的门?他常去哪几个位置?
“慢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