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两分钟宋金燕抵达教室,身后的课代表抱着分好的试卷发给各个小组的排头。
“这两节课我们考试。”宋金燕往讲台上一坐,开始监考。
察觉宋金燕的目光一直聚焦在林夏身上,郑思弦小声说:“十有八九是冲你来的,来灭你的威风。”
身边的人从鼻腔发出轻哼,拿到试卷翻到完形填空,一脸的无所谓:“灭呗。”
在听力播放前林夏已经把完型填空写完了。
郑思弦看林夏一脸斗志昂扬,心想大清早的打鸡血了吧。
考试时间刚过半,林夏已经写完大作文的最后一个单词,涂完卡,她打算像往常一样趴在桌上美美补觉,忽然想到昨晚老刘的话还有...何颂,她又睡不下去了,破天荒地检查了一遍,虽然没检查出错误,总归是放心一点。
无聊又不能睡觉,她开始偷偷打量起何颂,通过右手晃动的幅度来看,应该是在写作文。
嘿,速度也就这样,毕竟在英语这门学科上,不说全校,就算放眼全市看也没有比得过她的,想到这儿,林夏心里悬着的石头彻底落地,困意席卷而来,自动忽略从讲台飘下的灼灼视线,单手托腮小憩。
下课铃声响起,宋金燕夹着一摞答题卡疾步回办公室,林夏的答题卡被单独抽了出放在最上面。
教室里一片鬼哭狼嚎。
“完了,我要考砸了。”
“这太难了吧,好多没学过,”
“不愧是女魔头啊啊啊啊,开学第二天就给我们一个下马威。”
郑思弦坐在位置上一动不动,已石化,她目光呆滞看向一脸悠闲的林夏欲言又止:“算了,没有你觉得难的英语试卷。”
林夏拍了拍前桌的肩,装出被试卷狠狠摧残的样子:“何颂,你觉得这次试卷难不难啊。”
“还行,145应该没问题。”
“哇!好厉害,这题你会不会啊,我想了好久才下笔,你教教我。”她语气崇拜。
郑思弦:“......”对,您想了好久指打了个哈欠慢了两秒写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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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宋金燕站在读卡器前,在林夏的答题卡被扫描后,她赶紧跑到电脑前看选择题分数,居然是九十五分,满分,她又单独抽出那张答题卡,开始批改语法填空和作文。
语法填空也是满分。
作文呢,总不可能一点错误也纠不出。
隔壁工位的陈老师才抱着课本回来,看见宋金燕握着红笔眉头紧锁,夸赞道:“宋老师一大早改卷子啊。”半晌没得到回应,陈老师凑近发现她的手在抖,“宋老师你......”
怎么可能?!
这用词还有造句太...地道了,就像本地人!
红笔捏在指尖,眼神在字里行间来回扫,愣是没找到考分点。
宋金燕不信邪,抽出何颂的答题卡,改完作文一对比,二人的实力高下立判。
完全不在一个水平线上。
何颂的作文是按上课所教来写的,规规矩矩挑不出什么毛病,但林夏的更有新颖不被条条框框所束缚,很是洒脱。
陈老师误以为宋金燕是被林夏的作文震惊到了,开口说:“宋老师你原先是一中的,不知道我们七中有个女生英语成绩特好,带她的向老师都感叹她是不是外国人,回回考都是一百五,作文里的有些口语化句子我们都没见过,还是上网查才知道的。”她越说越起劲,语气兴奋起来,恨不得林夏是她的学生:“而且就不说考试题目了,连口语也十分的地道,学得根本不是哑巴英语,活学活用这句话在她身上可算是体现的淋漓尽致了。”
“宋老师,你教到她可是省心不少啊。”
宋金燕兀自盯着两张答题卡喃喃:“......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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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有节体育课,一下课大家飞奔向更衣室换统一的蓝白运动装。
“烦死了他们七中的人了,一下课吵闹大声叫,还让不让我们学习了。”
“就是啊,和他们说了也不听,一点也不顾及别人的感受。”
“我都被迫把耳塞随身带着了。”
“什么耳塞,好不好用,我也买一个。”
“......”
一墙之隔,换好衣服的郑思弦和林夏相视一眼,默契地没有说话,等脚步声远去,又听见一群人走了过来。
“真服了,都说是下课,我们想干什么他们管得着吗?还不让说话,我们说话声大吗?”
“还好啦,就是正常音量而已,比男生的小多了。”
“一群书呆子只会死读书,管着管那的,我看他们上课学下课也学,成绩不见得有我们好。”
“尤其是那个戴黑框眼睛物理课代表,耳朵那么尖,我建议他去医院看看,蚊子大点声音都能听见,神经衰弱吧。”
“就是,还有那个谁我都不想多说......”
体育馆内,一班的学生自动分成两片区域,中间似有隐形的楚河汉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