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十多年来形成的一种习惯。
郁瑾成亲,他也真心祝福过。
“什么话,这长枪也就练武的时候用,你送的玉佩我可是时时刻刻带在身上的。”
徐书瑶视线落在顾复腰间,果然看到了自己送的玉佩。
可心里还是膈应。
“那你以后练武,换一柄长枪吧,或者,我重新给你打造一柄。”
顾复将徐书瑶揽到身前,声音异常温柔。
“你这是怎么了,一柄抢而已,老抓着不放。”
徐书瑶已经不止一次说过类似的话。
“复哥哥,书瑶心里只有你,自然容不下你身边有别的女子的东西,礼物也不行。”
“我又没有让你扔了它,你就收起来,以后别用了,可不可以嘛?”
顾复在徐书瑶的撒娇中妥协了。
他爱徐书瑶,她对他的占有欲令他内心欢喜。
“好,那我就收起来。”
他有一间屋子是专门收集各种兵器的,便将那柄长枪放进去了。
后面一段时间,徐书瑶看顾复没再用郁瑾送的长枪练功,心里舒坦不少。
顾徐两家正在紧锣密鼓筹备婚礼,顾复与徐书瑶的日常相处还算甜蜜。
对于徐书瑶时不时的小性子,笨嘴拙舌的顾复也会学着去哄。
郁瑾出嫁两个多月后,顾复收到了边城军营的最新消息。
西戎细作很可能已经渗透到边城。
因为父亲战死在大祈与西戎的战事中,顾复一直十分在意西戎的情况。
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恨意。
他绝对不允许西戎再在大祈的疆土上撒野。
若不是成婚在即,他恐怕已经奔赴边城。
推迟婚期显然不现实,顾徐两家还有皇后娘娘都不会允许,毕竟边城并没有发出急报。
顾复心里盘算着等成婚之后再走。
他知道这对徐书瑶不公平,可身为将士家属,这些本身就是免不了要承受的。
在与徐书瑶订婚前,他就说过他随时会奔赴战场,随时会黄沙埋骨。
徐书瑶表示过自己有这个觉悟。
他着急边城的情况,让张举先带兵过去,随时给他传信。
顾复心里装着事时,有擦拭兵器的习惯。
把自己关在屋子里,细心擦拭过每一件兵器,其实思绪并不在兵器上。
在这个过程中,他心里会平静下来,认真思考问题。
他不是特意要去擦拭那柄长枪的,偏偏在擦拭长枪时被来找他的徐书瑶看见了。
徐书瑶生气地冲到顾复身边,“你是不是又在想她?”
顾复回神,“书瑶,你怎么来了。”
“你不想我来,是怕我撞见你在这睹物思人吗?”
“你在说什么?”顾复一脸懵。
“你还装,你不是答应我再也不会用这柄长枪吗?”
顾复这才注意到,自己手里的是郁瑾送的长枪。
“我没用啊,我就是擦拭一下。”
“你刚刚的神情我都看见了,你擦得那么仔细,我不相信你心里没有在想她。”
徐书瑶越说越激动。
“顾复,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郁瑾爱慕了你很多年,你要是心里也有她,为什么又要来招惹我,为什么不阻止皇后娘娘为她赐婚,眼睁睁看着她远嫁。”
“难道不是因为你也看不上她的身份吗?”
“既然如此,你又在这里装什么深情?”
顾复虽然觉得徐书瑶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从她话里提取到了一件事。
郁瑾爱慕他?
在此之前,他从来都不知道。
不过细细想来,似乎也有些蛛丝马迹。
他倒是没有觉得膈应,他们自小相识,郁瑾在宫中接触的男子不多,爱慕他也算正常。
他反而觉得郁瑾十分体面,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没有介入他与徐书瑶的感情。
皇后赐婚,她也欣然接受。
郁瑾已经远嫁边城,不管以前怎么样,以后他们之间不会有什么牵扯。
顾复耐下心哄徐书瑶,“书瑶,你误会了,我就是把郁瑾当朋友,我对她没有男女之情。”
“你知道的,我根本不在乎身份地位,如果我真的喜欢她,早就让皇后娘娘将她赐给我了。”
徐书瑶被嫉恨冲昏了头脑,根本听不进去顾复的解释。
“我不信,你要是不在意她,为什么那么关心边城的情况。”
她也是听说了顾复派人随时关注着边城,想到郁瑾也在边城,才来找他的。
“我不是关心在边城的郁瑾,我关心的是边城的战事。”
“书瑶,我还正想跟你说呢,边城最近不太平,等我们成婚后,我要立刻过去驻守。”
徐书瑶一听这话,面目狰狞地将顾复手中的长枪抢过来甩了出去,正好把旁边架子上的兵器打落了几样。
“我不许你去。”
顾复平时多番容忍徐书瑶耍性子,此刻也知道她应激的原因。
他没管平时喜爱的兵器掉在地上,扶着徐书瑶的肩膀道:“书瑶,我是个军人,一切要以边关战事为紧。”
“究竟是为边关战事,还是因为郁瑾?”
“边城有人驻守,何须你去。”
顾复突然觉得徐书瑶有些陌生,与之前处处理解他判若两人。
她明明知道他对边城的执念在于西戎。
“书瑶……”
“顾复,我告诉你,你要是打算成婚后就丢下我去边城,那我们干脆就不要成婚了。”
“退婚吧”
徐书瑶是在说气话,也多少有点威胁顾复的意味。
她不是真想退婚,就是想顾复哄她。
像之前一样。
“退就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