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阿嚏——”,会客室中的许蔑突然打了个喷嚏。
她警惕地揉了揉鼻子,接着掏出帕子捂住口鼻。
是有人在背后骂她?还是这位叫奥斯卡的主播也开始散发传染性,将她感染了?
就在她神思不属时,会客室的门被敲响了,管家再次出现:“诸位少爷小姐,牧师已经做完祷告了,还请各位移步老爷的书房,与老爷道别。”
再次进入书房,房间中原本的药味、腐朽臭味都早已被水汽冲散。
只是,此时房间中的场面依然不太美妙。
父亲躺在已经重新更换过被褥、床套的卧床上,衣服也都被佣人进行了更换,但他脸上搭着白布,浑身呈现出一种扭曲僵硬的状态——想来是进入了死后僵硬状态。
就算看不见脸,也让人心生畏惧。
“那么,就请少爷小姐们依次上前与老爷道别吧。”管家的声音响起,“亨利少爷。”
被他第一个叫到的亨利浑身一抖,面上闪过几分犹豫和不情愿,但立刻压抑住。
他步子迈得很慢,像在警惕未知的危险。
好在等他走到床边时,牧师仅仅揭下父亲面上的白布,让他看一眼遗容,随后立刻盖上,说了几句祷告与祝福语。
等亨利按照自己的人设与父亲深情道别后,便顺利放他离开。
“奥斯卡少爷。”管家第二次出声,叫的人是奥斯卡。
许蔑心中一动,目光隐蔽地从奥斯卡与里根脸上扫过。
有些奇怪。里根不管怎么看,年龄都该长于奥斯卡才对,除非……
结合之前的几幕,许蔑心中有了某个猜测。
……
“玛丽小姐。”等所有男性子嗣都完成仪式后,终于轮到许蔑。
她快步走上前去,本以为也会平静无波地完成整个流程,然而在牧师揭下父亲脸上的薄布时,再次出了状况。
“父亲”的眼睛直愣愣地看向许蔑,正是所谓死不瞑目。
然而在看到他浑浊无光泽、双瞳孔扩散的双目中,倒映着自己的影子时,血色洪流再次向她涌来。
血水在瞬间从书房洗漱间中涌出,充满了整间书房,许蔑在这道洪流中死死攀住床沿,才未被立刻冲倒,却也左摇右晃,就快要坠入其中。
“是你杀了我吗?”
一道声音幽幽从床上响起,原本已经死亡的父亲突地慢慢坐起身,一把握住许蔑抓在床沿上的手,再次问道:“是你杀了我吗?”
他离许蔑越来越近,眼看着长满脓包、尸斑的脸就要凑到她脸上……
“玛丽小姐,玛丽小姐?”直到一道声音在耳边响起,许蔑才猛地惊醒,而眼神对焦的瞬间,她看到的是父亲那张死不瞑目的脸——这张脸离她还有不到二十公分的距离。
许蔑猛地抬起头,一眼看到牧师与管家表面关心,眼底却写满恶毒期待的脸。
“怎么了,玛丽小姐,您还好吗?”管家充满关切地搓着手询问。
许蔑攥紧拳头,努力咬紧牙关,片刻后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我没事,只是见到父亲的遗容太过悲痛了。”
她说着,以手帕掩住整张脸后,才忍不住大口喘息。
为什么她老是能看到这种幻觉,其他主播都没出现这种状况吧?难道是因为她本身就容易看到幻觉吗?
这个幻觉对人是否有伤害,会不会造成传染或污染?
怀揣满心不安,她草草完成道别仪式,退到一旁。
等所有主播都完成仪式后,管家接下来的话,象征着副本进入了新的阶段:“接下来,我和牧师、家中佣人还有许多事宜要处理,无暇照顾诸位少爷小姐了。律师会按原计划在早上十点抵达庄园宣读遗嘱。剩下的时间,请诸位自便。”
他这句话落在主播们耳中,无疑昭告了接下来主播们可以随意在宅邸中行动,各自找寻线索。
许蔑立刻确定了自己接下来的目标——三楼。
二楼目前可以确定全是主播们的寝室,且没有钥匙进不去。
一楼她也全都找过了。
那么,假如柯达也在这栋房子中,那它大概率是在三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