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黑惠最近很忙。
他向咒术高专请了一个月的假,除了日常任务,推掉了所有课程安排。
身为同期的虎杖悠仁和钉崎野蔷薇只能看着同伴来去匆匆的背影迷茫挠头,但他们答应过伏黑惠不能在五条悟面前提那天出现的姐姐的事,担心露馅也只能暗戳戳地问伏黑惠本人,不好在白发老师面前直说。
虎杖悠仁俏咪咪向钉崎野蔷薇传递情报:“我听伏黑说最近在搬新家,应该是要给那个新来的姐姐住,伏黑在外面住的是一套单身公寓,应该没有多余房间。”
钉崎野蔷薇也把自己知道的交换出去:“应该是,他前两天还来问我平时用的化妆品有哪些,还有东京合适的服装店铺,应该也是为了那个姐姐。”
“但是有点奇怪,虽然没有看到脸,可我看那个身形就感觉和我们差不多大,不像是成熟大姐姐。”
“而且我听熊猫前辈说,伏黑好像只有一个姐姐,现在还在医院,现在这个是打哪来的姐姐?”
伏黑惠:“……”
他就站在这俩面前,为什么他们俩要凑在一起头挨着头像是见不得光一样?而且他全部都听到了好吗!
“她是……我小时候认识的姐姐,和我已经去世的老爹关系不错,在我老爹死后就失踪了。”
“还有她的事你们知道就行了,她和高层那些人有些矛盾,目前还有人在找她的踪迹,诅咒师那边也有人在找她。”
伏黑惠最后还是选择实话实说,用最真的态度让这两个同期保守共同的秘密。
这也是他最近很忙的原因,他第一次动用了“五条悟名义上的养子”这个身份让普通人行方便,将那天经过的街道监控清除干净。
五条悟那边他也打过招呼,就说自己偶然遇到一只咒灵,拔除的时候忘记放帐担心有监控录下。
这样说那位事务繁忙的特级术师最多扫一眼短信就不会再多管。
接着就是考虑朝朝姐姐日常生活区域。
伏黑惠第一天晚上是把人带回了自己的小公寓,但那里只有一个卧室,他现在长大了不适合再和姐姐一个房间。
原本的伏黑家也不适合回去住,五条悟知道那个地方,万一哪天为了找他直接闯进去撞见朝朝姐姐就不好了。
他暂时不想让两人见面,姐姐肯定也不想。
所以第二天他就去东京各地看了房子,在市区边缘找了栋独栋二层小洋楼,那里人少是非少,咒灵稀少等级低,只要他定期在周边清理干净就不会有咒灵伤害姐姐。
等买完衣服和日用品,他又托人找了一个嘴严的钟点工定时去给姐姐准备三餐做完清洁和饭菜就离开,二楼不允许钟点工进入就不会有人知道里面住的是谁了。
伏黑惠带着新买的小蛋糕,站在小洋楼门前有些踌躇。
上次离开的时候姐姐似乎想出去被他拦下了,二楼阳台也被他封住,不知道姐姐会不会怪他。
他的手停在门板上,钥匙就在他上衣右口袋里,却没勇气伸手拿出来。
电视的声音隔着门板传入伏黑惠的耳中,他深吸一口气还是拿出钥匙转动门锁。
这个门是特意装的,反锁后只能从外面打开,在里面关上门也需要钥匙才能从里面打开。
“姐姐,我回来了。”
……
没有人回应,伏黑惠站在门口只能看到坐在沙发上的人的后脑勺,有一瞬间他像是看到了伏黑甚尔。
以前他每次上学回来时,那个老爹也是这样坐在同样的位置看赌马比赛。
他关上门,抬脚走近将蛋糕轻轻地放在朝朝的面前,小心翼翼开口:“朝朝姐姐,在怪我吗?”
“没有啊,我住的挺好的。”
朝朝回到这个世界后总的来说过得确实滋润,除了自由被限制,这个房子里有电视、游戏、手机,时间到了就有人准备好饭菜,衣服首饰也是名牌。
这小子六年没见,一回来就给她上演了一出包养金丝雀的戏码,她在上个世界看过几本霸总小说,都是这么演的。
她走后的六年谁给这孩子带坏了?还她冷脸傲娇型弟弟!
伏黑惠察觉到朝朝一直仰头看着他的脸出神,以为是不适应他已经长这么大了。
长开不少的黑发少年蹲下身,半跪在姐姐腿边,语气里带着些许愧疚和郁闷:“可是姐姐回来后就再也不喊我了,对不起,我不应该把你困在这里……”
一只素白的手拿起遥控器关掉电视,伏黑惠在骤然安静的环境下以为会迎来责怪时,那只手像多年以前一样再次搭上他的头发,轻轻揉了揉。
“惠惠。”
听到朝朝喊他,伏黑惠这才仰起头,自下而上对上朝朝的视线,拿过头顶上的手放在自己脸边蹭了蹭,他说:“姐姐是不是不怪我了?”
声音低微,他不敢用太大的声音打破面前人的一时心软。
只要这次能糊弄过去,他之后做的再过分一些,姐姐后面也不会忍心责怪他。
眼睫轻颤间,一滴露水从丛中涌出。
朝朝又叹气了,她用另一只手擦过那滴泪水,语气带上哄年幼伏黑惠时的温柔:“怎么这么大了反而开始爱哭了?我没怪你,我只是有些事情要做。”
这下女孩的两只手都停在伏黑惠的脸上,他趁机握住另一只手,将两只手都放在自己脸颊边用哀求的语气开口:“有什么事我去帮你做好不好?什么事我都能答应你,别走……”
绿色的眼睛湿漉漉的,像在雨天被淋湿的小狗就这样缩在路边角落望着你。
好心的女孩凑过去,捧着他的脸凑近,头抵着头轻声安抚:“我知道了,你别哭。”
小狗的世界停止下雨,他坐在沙发上像小时候那样挨着姐姐,他现在长得比姐姐高了,不能再缩在姐姐怀里,只能退而求其次将头靠在姐姐的肩膀上,拉过她的一只手轻轻握住。
“你走以后发生了许多事情,我仍然记得你说过的咒术师是带来不幸的存在,但我有必须要做的事,姐姐你会怪我吗?怪我选择成为咒术师……”
“……”
实际上又经历了一个世界的朝朝快要忘记自己在咒术世界厌恶咒术师的感受了,她找到解救杰的方法、惠惠看起来也成长的很好,她好像不算是一个擅长记住那些令人悲伤事情的人。
“惠惠,都过去了,我很高兴能看到成长到现在的你。”
四只手交叠在一起,姐弟两相互依偎着一点点填满六年所带来的空虚。
“和我讲讲我离开后的事吧,惠惠有交到朋友吗?”
16岁的五条朝朝回来后依旧16岁,而伏黑惠已经从9岁变成15岁,这六年只有她一人仍然停在过去的时间线里。
那年朝朝走后没多久那个叫做灰原雄的哥哥就醒了,看着满身血迹的小孩还吓了一大跳,等替年幼的黑发小孩擦干血迹后才想起来:自己好像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