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月改换步法,脚踏石砖,石砖竟隐隐出现龟裂。
木月刀尖自下而上斜撩,李迎风手中长刀应声脱手,木月的大刀稳稳停在李迎风喉前一寸,刀风掠过,李迎风已大汗淋漓。
王珏玉:“怀谷营众将听令。”
在场所有人单膝跪地。
王珏玉:“即日起,木月为营中守备,尔等刀法皆由她指点操练。”
除王珏玉、施将云和守备外的所有人皆转变方向,跪向木月:“末将参见木守备。”
待众人起身,人群中有位来自大羽的将士开了口:“李把总,该你履约了。”
李迎风朝着木月单膝跪下:“李迎风任由木守备处置。”
木月看向木庆熙:“庆熙,你说吧。”
木庆熙:“启禀将军,李把总命人克扣我和母亲的食材,还刁难我们,请将军狠狠打她二十军棍。”
木庆熙此言一出,众人的视线先是扫过李迎风,随后又落到粮务把总身上,粮务把总使劲低着头,好像藏着掖着什么似的。
王珏玉:“还有这样的事。李迎风,木庆熙所言你可有异议?”
李迎风:“回将军,木庆熙所言句句属实。”
王珏玉:“如此说来,二十军棍倒不算委屈了你,你自己去领罚吧。”
吴莲清突然跪在王珏玉身前:“还请将军从轻发落,李迎风此举的确有错,但请将军念在她也是有苦衷的份上,酌情处置。”
王珏玉的气势沉了下来:“那你说说看,什么苦衷要靠刁难旁人来消解?”
吴莲清向王珏玉禀报了李迎风想带女儿入军营一事。
吴莲清:“李迎风屡立军功,就是为了能求一处独立的营舍,好把女儿接来同住。此事全怪末将疏忽,将原本私下许给李迎风的营舍给了木月母女居住,李迎风一时情急才做了错事。”
王珏玉:“有苦衷就能被原谅了吗?”
木庆熙添油加醋:“将军所言甚是。庆熙同母亲初来乍到,母亲因病卧床,冰天雪地我们却连一口吃食都没有。庆熙只能佯装凶狠,拿着吴大人赠的大刀去硬讨一口食物。一路走过,听尽奚落看尽白眼,还请将军为庆熙和母亲做主。”
守备此时也开了口:“将军,木月是难得的武将。木庆熙行事虽略有鲁莽,可她毕竟年幼,一片赤子之心更是难能可贵。末将斗胆,恳请将军多多眷顾木庆熙母女。”
施将云看着台下哭花了脸的木庆熙,也觉得这个小桃妖着实有点可怜。
施将云:“母亲,云影愿意多陪伴庆熙妹妹。”
王珏玉:“妹妹?也好,云影既有意陪伴庆熙,那理应名正言顺。木庆熙,你可愿做本将军的义女?”
木庆熙和母亲对视一眼后,当即拜下:“庆熙给额吉叩头。”
“好聪慧的丫头。额吉这个称呼已消失几十年,你是如何知晓的?”
“额吉,庆熙是从书中读到的。?百年前,王氏监国公主率领族民镇守一方。后为抵抗大羽,与北楚皇帝结为兄妹,自此王氏与北楚休戚与共。”
木庆熙甚得王珏玉欢心,对方特意命人把将军府别院腾出来给木庆熙母女居住。
众人散去,李迎风受杖责二十。受杖责时,李迎风却笑得很是开心,施将云目睹此景心中感叹,小桃妖惑人心智呐。
三日前的深夜。
木庆熙母女的营舍里,李迎风裹着十几串糖葫芦来贿赂木庆熙。
李迎风:“克扣食材的事全是在下的错,庆熙吃着糖葫芦消消气。你觉得我的苦肉计可行否?你放心,到时候我保证输给你娘,而且还是输得毫无破绽。”
木庆熙举着糖葫芦:“用不着啊,该怎么较量怎么较量,你打不过我娘的。”
李迎风接过木庆熙吃剩下的竹签子,又递上一串糖葫芦:“到时候你就好好地哭上一场,指责我,言辞要激烈一些。我们再推波助澜一番,按照将军的脾性,一定会当场收你做义女的。等你成了将军的女儿,你们母女就得搬去将军府住。这小院它就空出来,你说我这计策好不好?”
木庆熙:“二十军棍会不会太多了些?”
李迎风贴心地给木庆熙递上手帕:“不多不多。一来这是我道歉的诚意,二来再少将军那说不过去了。”
木庆熙:“那你就能保证,我和我娘搬走了,不会再有其他人占上这小院,李把总小心点灯熬油白费蜡。”
李迎风倒了茶水给木庆熙:“来,解解腻。你放心,我都打点好了,营里守备会替我说话的。吴莲清不用我打招呼,也会为我求情的。这事还有个好处呢。”
李迎风搓了搓手指。
木庆熙:“李把总手痒痒?”
李迎风:“这孩子,我跟你娘比试的事一传出去,营里上下就得开局了,到时候你押你娘赢,准能大赚一笔。”
木庆熙啧啧着:“慈母之心真是叫人胆大,行吧,就依李把总所言。”
将军府里,施将云还在恭喜王珏玉得女庆熙。
王珏玉:“此事云儿也参与了?”
施将云一头雾水:“母亲所指是何事?”
王珏玉:“没事了,你去看看木庆熙母女收拾得如何了。”
施将云行礼告退:“是,母亲。”
守备替王珏玉斟了茶:“将军受累了。不过,末将看您是真心喜欢那个木庆熙的。”
王珏玉接过茶用了一口:“确是出乎本将的预料。不过此事也算有个着落,等再过些时日,就让迎风去接女儿吧。金创药可送去了?”
守备:“送去了,将军放心。至于木月,把她放在将军眼皮子下是稳妥,可毕竟是在您府中,二小姐病弱,末将担心会有所冲撞。”
王珏玉放下茶杯:“木月的病,军医早已回话,发病时只是慵懒难动其他并无妨碍。木庆熙么,府中多一个和玉让同龄的小姑娘一起玩耍,或许对她也好。”
守备:“是。将军既已拿定主意,末将以后自当对木月母女以礼相待。”
王珏玉话锋一转,眼睛一挑:“这次赢了多少?”
守备讪讪笑道:“不多不多。”
王珏玉:“哼,你们小打小闹地玩着,我不管。若是闹出事来,我第一个拿你是问。”
守备:“末将不敢。此事后,末将看着咱们营里原本的将士和大羽归顺而来的那批,倒是融洽了一些。”
王珏玉:“一方既赢了钱、又赢了里子自然高兴。另一方呢,见识了木月的勇猛,怎会不对大羽人有所改观。只苦了我,陪着你们做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