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闻之撬了先皇的墓,把灵族安顿在那。
可真是孝子贤孙。
一般除非祭拜,没人会去那。
杨曦还惊讶发现,这座墓离她前世待过的山洞很近,山洞的背后就是陵墓所在。
这块宝地还是薛景扬带她找的。
想到薛景扬,杨曦回到端王府,问薛闻之,“薛景扬呢?他现在在哪里?”
杨曦道出太多不该知道的事和人了,薛闻之已经从惊讶到习以为常。
这次也只是怔了一下,他就轻描淡写回,“在哪个阴暗的角落适应我的根骨吧。”
说到这,他嘴角挂着嘲讽的笑,“我的根骨可不是那么容易能用的。”
“人渣!之前让他死得那么容易便宜他了。”杨曦喃喃,她都没把属于哥哥的根骨挖出来呢。
嘟囔着,杨曦感受到一股探究的视线,她抬头,看见薛闻之那张脸,一下噤声。
“什么让他死得太容易了?”薛闻之眯眼望她。
“啊?你说什么,我不懂。”杨曦唰一下站起,往书房外走去,边走边嚷嚷,“夏安呢?说了要给我拿桂花糕的拿哪去了,我去找他!”
薛闻之望着她逃跑的小身影,长指在案上一下下敲着。
不急,迟早有一天他能知道全部。
杨曦借口找夏安,也真的往世子院的小厨房去了。
到了厨房,没见到夏安。
杨曦问厨娘:“夏安呢?”
厨娘抹抹手,有些拘谨地开口:“外头王爷和王妃好像又闹起来了,夏安去打探消息。”
说着她把做好的桂花糕递给她,“小小姐,这是你要的桂花糕。”
杨曦沉思一会儿,端着桂花糕出了世子院。
穿过亭廊,在花园前看到了争执的端王夫妇。
沐昭阳如今全然没有王妃的得体,拉扯间狠狠扇了薛湛明一巴掌,从齿尖迸出怒音:“让我出去,我要去寻族人!”
薛湛明被扇的偏过头,眼神阴翳一瞬,转头时又挂上温和笑意,“昭阳,我已经派人去找了,你如今情绪不稳,我怕你出去有危险。”
沐昭阳垂在身侧的手剧烈发抖,她问:“你是不是对我们族人做了什么,所以才一直不敢让我出去,还用幻境骗我?”
薛湛明面不改色地揽着她的肩,“你说什么呢,我不是跟你说过,是因为你族人们搬迁,我找不到,怕你难过才一直瞒着你的吗?”
沐昭阳仰头,凝视他看不出破绽的儒雅俊脸,垂在身侧的指尖始终停不下颤动。
她其实早有预感。
只是一直不敢确认,因为一旦确认了。
她将罪无可赦。
沐昭阳看似柔顺地被端王带走,杨曦却从她低垂的眼中,和攥紧滴血的手掌看到某种晦暗。
杨曦不喜欢她。
沐昭阳是灵族受难的因,得知真相没有能力报仇,却用执念逼迫始终被蒙在鼓里的薛闻之。
可她是薛闻之的母妃,杨曦不希望她出事。
回到薛闻之在的书房,杨曦站在他面前,有些迟疑地说道。
“哥哥,王妃一直想要出王府寻找族人,你说有没有可能把她送出去,和灵族剩余的人在一起?”
薛闻之神情若有所思。
他不是没有想过把母妃送出去。
可让母妃和灵族那些受尽折磨的族人在一起。
他们很可能怨恨他母妃,对她做出什么事来。
退一万步讲,灵族恨意只对准皇室,但难保母妃知道他们的经历后,会做出什么。
从哪看,母妃都是待在王府比较好,毕竟目前没看见端王有伤害她的意思。
杨曦看出他的犹豫,着急地抓住他放在案上的手,“你不把王妃送出去的话,她可能会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来。”
“我知道你在担忧什么,可不能瞒王妃一辈子的,不是吗?她迟早要面对。”
薛闻之抓住她小手缓缓摩擦,低眸思索着。
*
这边薛湛明看着别庄出事探查出来的资料,虽然有确凿的证据指向京城权贵,可他却始终觉得和薛闻之脱不了关系。
守在世子周围的影卫却道没有异常。
端王手下的谋士也觉得不可能,世子一举一动在他们的监视中,没有机会做这事。
还没等薛湛明去找世子对峙,王妃率先失踪了。
出王府必经的长廊处。
他阴沉着脸拦下准备出府的薛闻之,“你母妃呢?”
薛闻之坐在轮椅上,讶异抬头,“母妃不是一直和父王在一块吗?”
说完,他露出担忧的神情,“难道母妃不见了?”
端王薛湛明阴着脸一字一句道:“她是端王府的王妃!”
他彻底撕下在薛闻之面前虚假的慈父面孔。
“王妃失踪了,你为什么不去找,而是质问哥哥呢?他有什么理由弄走王妃。”
一旁杨曦状若天真无邪地问道。
薛湛明猛地扭头看她,眼神阴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