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起来弄好温水给彼此洗漱,吃点东西。
上午薛闻之会看会儿书籍,写点字,杨曦就在他旁边修炼,累了,就躺他腿上看他看书写字。
中午就做点药膳给他吃,杨曦不挑,药膳都能吃出美味,往往他吃什么,她就吃什么。
下午他会坐在洞口,眺望远方的山脉,杨曦也粘粘糊糊地凑上去。
薛闻之说过几次让她把他放回去,杨曦装听不懂后,他好像也死心了,就没有再提。
嘿嘿。
杨曦躺在他腿上,抱着他窄腰,把脸埋进去蹭。
她才不放呢,抢到了,哥哥就是她的,死也不放。
这些天和他形影不离,杨曦三年来的隐痛、不安、惶恐以及胸口怎么都填不满的洞,都在慢慢被抚平。
“闻之,我水放好了,你沐浴吧。”
天气转凉,晚间山里冷的刺骨,杨曦半下午就着手准备让薛闻之沐浴。
“我今天不洗了。”薛闻之靠在床边,低声说道。
山洞昏暗,常点的油灯映出他脸上的苍白。
杨曦转头看他,心中隐隐不安。
今日他好像一天没下床了。
无论春夏秋冬都每日沐浴的他,却说今天不洗了。
杨曦快步走到床边,蹲下身摸他的笔直的双腿,满脸担忧,“是不是哪里难受?”
薛闻之摸她因担忧而皱巴巴的脸,低声道:“只是阴雨天骨头疼罢了,不必担忧。”
好像过去阴雨天,他也更长待在轮椅上不起身,杨曦稍稍安下心。
她仰脸蹭了蹭他微凉的掌心,目光倒映着他清隽柔和的俊脸。
今天的他好似特别的温柔,没有往日常挂的冷脸。
“把我带去洞口坐坐吧,今日还没去。”薛闻之指腹蹭了蹭她的眼尾,说道。
“好。”杨曦转过身,小心把他背起放到洞口的轮椅上。
随后她坐在矮木凳上,脑袋搁在他的膝上。
视野往外看去,绵绵细雨笼罩着连绵不绝的山脉,像是一幅水墨画。
“为什么杀薛景扬?”薛闻之揉着她的脑袋问。
“啊?”杨曦身体微僵,从他膝上起身望他。
想矢口否认,但对着那幽深沉静的双眸,杨曦又知道瞒不过他。
杨曦低头,扣着他垂下来的靛青衣摆,低声嘟囔,“他说你负我,蛊惑我杀你,或断你四肢囚禁起来。”
“我才舍不得,也不放心留他在你身边。”哪怕万分之一的可能,杨曦都不能赌。
她眼睫低垂,在眼下落下一片阴影,遮掩了情绪。
他会怪她吗?毕竟是他的血亲,可哪怕重来无数次,杨曦都会这样做。
薛闻之握住她的手臂,杨曦顺着他的力道起身,被他面对面地抱入了怀里。
修长的手指轻抚她多日前被贯穿的腰腹,薛闻之轻声问:“不怨吗?”
温柔低缓的声音让杨曦鼻头一酸,她扑上去搂住他的脖子放声哭泣,“怨,怨死你了,我好痛,漂亮的衣裳还被戳烂了。”
想到心心念念想让他看的穿着漂亮衣裳的自己,杨曦哭得更凶了。
她眼泪鼻涕抹在他白皙修长的脖子上,红着鼻头和眼睛抽噎着说:“你以后不能再这样对我了,不然、不然我就……”不理你了,后面的话杨曦又说不出,她才舍不得不理他。
“不然我就把你囚禁起来,让你日日夜夜只看得到我。”她直起身,对着他的脸凶巴巴地说。
薛闻之温柔拭去她脸上的泪,把她脑袋按在胸膛上,下颌蹭了蹭她发顶,柔声低哄,“好,不这样做了,再这样的话,你就把我囚禁起来。”
说这话的薛闻之,珍之重之地抱着怀里的人儿,眼眸望着外面绵延的细雨,瞳孔发红。
他注定要食言了啊。
外面阴雨绵绵,城外动荡不安,杨曦趴在他胸膛上,听着里面跳动的心脏,无比满足安心。
只要他在身边,她就有勇气面对一切困难,无论发生何事,她都要带他安稳回他们的家。
翌日,杨曦趴在薛闻之怀里睡得迷迷糊糊之际,洞口设下的封禁被破坏。
她猛地惊醒下床,取出剑握在掌心。
与入内的几个影卫对上。
熟悉的几人,她被贯穿腰腹时见过、抢薛闻之时被她用药放倒过。
薛闻之从床上坐起身,影卫几人恭敬地跪下,“世子,我们接您回去。”
“他不和你们回去,你们滚!”杨曦拦在他们和薛闻之的中间,剑握在手上,对他们呵斥。
紧绷着身体和他们对上,正当她剑拔弩张地和他们对峙着时,身后传来淡淡的声音。
“走吧。”
杨曦不可置信地扭头看他,双眸瞬间就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