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宁脑子里飞快转着。她记得进来时路洞那条截水沟。她一步步走向刚才那大汉,拿出手中双刀,掏出怀中麻沸散在双刀厚厚涂了一层。
那大汉看了昭宁眼中不屑一顾。昭宁看着他,“告诉我,有没有办法去那个洞,我给你个痛快。要不然”,说完,迅速的在他□□侧面来了一刀。
鲜血直渐,那人惊恐的却丝毫未感觉疼痛。鸦九感觉□□迅速冰冻。
昭宁拿着她的刀明晃晃的在那大汉面前比划,“快说,要不然我让你人不人鬼不鬼的活着出去。”
那大汉瞬间惊恐后迅速萎靡。是的,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这么活着可比死痛苦多了。“没有通道,那边是重点关押的一个大君朝大人。”
昭宁看着鸦九默默点了点头,“跟我走。”她转身就往右侧矿道跑。鸦九只犹豫了一瞬,就跟了上来。
有截水沟,是一定有水流出来的。
右侧那条岔路刚才他们急着救人,这次昭宁穿过深处仔细摸索,越往深处走,右后侧有个斜坡又开始分支,她踩着石棱过去,下面是个水沟,水没到小腿。水是活的,流动的,从暗处来,往暗处去。山体里有水,就说明有缝,有缝就说明断龙石封得死这条主道,封不死所有的水路。
再往里走,通道窄得只能容一人侧身通过,岩壁上渗水,脚下湿滑。昭宁摸着墙壁往前探,指尖触到一处凹槽——是人工凿的排水沟,沟沿长满青苔,沟底的水在黑暗里泛着微光。她蹲下去,把手探进水里。水是凉的,但流速比刚才快。她把手掌贴在水底,感受那点细微的推力。
“水从断龙石那边压过来的。”她站起来,“断龙石落下来,把主道堵死,但水没断。水压还在,说明石头后面有空间,没全填死。”
鸦九的呼吸粗了一拍。“这后面应该有个潭”她抬起头,“严廓如果还活着,他一定在找水路。”
鸦九盯着那黑水:“张姑娘,你的意思是——”
昭宁已经解了外袍。她把双刀递给鸦九:“替我拿着。我下去看看。”
“我去!”鸦九一把拦住她。
“你身型大钻不过去,水性也没我好。”昭宁已经脱了鞋子,“而且你刀比我快,后面要是来人,你得挡。你带人在这里凿这岩壁,你们身型能通过就行。”
昭宁独自前行,前面的沟越来越窄,岩壁越来越低,最后她不得不弯腰,再弯腰,最后几乎是趴着往前蹭。水浸透了她的前襟,冷得刺骨。
前面忽然开阔了。
是一个天然的石室,穹顶不高,但能站直腰。正中一汪水潭,水色黑沉,看不见底。水面微微荡漾,有细流从石壁缝隙里涌进来,也有细流从另一侧渗出去。昭宁蹲在潭边,把手伸进去——水是流动的,从断龙石方向来,往山外方向去。
昭宁深吸一口气,扎进水里。
水冷得像刀割。她睁着眼,什么都看不见。手往前探,摸着石壁往前。石壁上有凿痕,有裂缝,有一处裂缝宽得能容一人过。她把肩膀挤进去,石棱刮过她的肩胛,火辣辣地疼。再往前,水压变了,有光。
不是火光。是水底某种发亮的苔藓,幽幽地贴着石壁。她顺着那点微光往前游,肺里的气快用完了。就在她眼前开始发黑的时候,头顶忽然有了空间。
她浮出水面。
大口大口地喘气,声音在密闭的空间里回荡。她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睁开眼——
断龙石的另一面。
这是一间稍大的石室,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人——有穿看守服色的,有穿他们自己人黑衣的。昭宁数了一眼,自己人受伤躺在地上喘着粗气。
然后她看见严廓。严廓靠坐在一巨石根下,一条腿伸着,一条腿曲着,手里还握着剑。剑身上全是血,分不清是别人的还是他自己的。他身前横着十几具看守的尸体,叠在一起,像一道矮墙。他身上那件黑衣被血浸透了,贴在身上,脸色白得像纸,但眼睛是睁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