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千护,春复生。”祁平安双手紧握嚣影,强大的内息源源不断涌入剑内,一个巨大的结界从嚣影开始向四周扩散,将那银针阻拦在结界外。
“大家躲在我身后。”祁平安艰难地说着,他觉得自己内丹上的裂缝越来越大,身体上的撕扯感越来越强烈。
薛绒在窗户里面看着站在大街上祁平安,源源不断地输送着内息,像是不要命一般,手掌划过白鹤子的脖颈,“晴花护,匪雪岛的独门秘籍,原来他娘是江泱啊。”
白鹤子抬手拂开遮住眼睛的头发,也跟着趴在窗前,“他们的皇帝真是狠心,你说,宫主会这么对待北教的人吗?”
薛绒挑眉看了看白鹤子,用护甲戳了戳他的脑袋,“你怎么会这么想,你要是有那个实力,把他杀了取而代之不就好了。或者,你实在担心以后,你可以现在死在我手里,我这徵主的位置呆久了挺想当当角主玩玩的”
白鹤子白了薛绒一眼,就转过身看了看人质,蜂逢春自从被抓就一直陷入昏迷之中,白鹤子担心薛绒下手没轻重,探了探蜂逢春的鼻息,还有气。
“宫主非让我们带着这个拖油瓶干嘛?”白鹤子起身踢了踢蜂逢春的小腿,又看向薛绒,“那个红鬼不是让祁平安的内丹重创了吗?直接给祁平安绑回来,把内丹刨了不就万事大吉了?”
薛绒盯着祁平安的身影,没回头,“刨内丹?祁山道那里你去解释?”
祁平安的身形晃了一下,薛绒知道这小子支撑不了多久就会爆体而亡,“祁山道这几年虽然淡出五大家族,但是你别忘了祁道生和祁山道门主的关系。还有北教的眼线汇报的情报,北教想要进入中原,得需要他们的助力。”
薛绒不再理会白鹤子,自顾自地推开门,去了另一间房间。
“俺的儿啊——儿啊——”
“爹——我要爹——”
“秀娘——秀娘——”
此起彼伏的喊叫声刺入祁平安的心里,他咬紧牙关,将结界再开大一些,让更多的百姓可以得到一线生机。
“祁平安,看这里。”白鹤子拽着蜂逢春的后背来到了窗户边上,见祁平安瞧了过来,嚣张地晃了晃手中的人,如同摆弄布偶娃娃一般。
这一幕刺激到了祁平安,他当即准备飞身进入客栈,可是那巨大的烟花仿佛在小镇上方定格了,迟迟没有散去,这让祁平安无法移动分毫,只能站在原地持续输出自己的内息。
十步之遥,如有天堑之隔。
前面是儿时的妹妹,后面是无辜的百姓,这是祁平安第一次面临这种抉择,他恍然间察觉了北教宫主最后的那句话
“不,我想到了一个更好玩的。你妹妹被关在枫肆客栈,不过那里有薛绒和白鹤子看管,能不能救,看你自己本事了。”
原来他早就知道枫肆客栈会发生现在这个情况,情与义摆在眼前,祁平安难以抉择,他跳入了北教宫主的陷阱,无法自拔。
疼痛从腹部蔓延到心脏,呼少吸多,窒息感禁锢住祁平安,祁平安忍着疼对白鹤子说,“白鹤子,你放了我妹,你们的目标是我,就不要连累无辜百姓。”
“你觉得这烟花是我们放的”白鹤子欣赏着天空中美丽的定格烟花,觉得祁平安蠢得可怜。
“那不然呢”
“就这么说吧,北教做事可没有活口留下,你身后那些人还活着就代表不是北教做的。”白鹤子指了指祁平安身后一具具犹如行尸走肉般在街道上游荡寻找亲人的人。
祁平安脑海中突然冒出来一个人——刘承禹。
但他不敢相信,一个国家的君主会这么屠杀自己的子民吗?虽然刘承禹不算是个好人,但是在国家方面,他应该是个……
祁平安知道北教的话不可信,可是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罪名就已经成立了。
白鹤子翻窗坐在房檐上,给自己开了一个结界,一挥手,一条巨蛇紧紧缠绕着蜂逢春把她吊挂在窗户外面。
“我还是很喜欢你痛苦的模样,上次郁林的仇我还没报呢,你发疯,拿剑差点给我毁容,既然不让我杀你,那我就杀了她。”
白鹤子指尖划过蜂逢春的脖颈,脆弱的,轻轻一捏,就会从世间消失。
“你敢,我不会放过你的,我不会放过你的。”祁平安一字一句地喊道,可是窒息感让他整个人想从大火里面冲出来一样浑身泛红。
“这女孩没爹没娘,在林河门如果没林沉初的保护,早被整死了。你说她死了,应该起不了什么风浪吧”
祁平安眼瞧着那巨蛇收紧了力道,蜂逢春被巨大的蛇身吞没了半张脸,艰难的往前走了一步,却被一股力量压制住无法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