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季执行动很快,温冉刚起床保洁就敲响了门,她今天休息,眼不见心不烦,干脆直接进了书房,留季执一个人在外面。
季执也不生气,还出去买了早餐回来,敲了书房的门后给温冉端了进去。
过了会儿,估摸着温冉吃完了,又切了盘水果送进去。
保洁是两位四十多岁的大姐,进门就看见了满屋子的鲜花和装饰,现在又看着季执给温冉端茶送水,直夸季执会疼老婆。
老婆?
妻子。
这两个词闪过季执脑海,他愣住后忍不住弯起嘴角,如果温冉是他老婆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温冉会是和他相伴一生的人。
他喜欢听别人说他和温冉是一对,喜欢这种想象。
“嗯,我爱人工作比较忙,”季执笑着说。
保洁动作很迅速,很快就清理干净离开了,然后季执让小周叫人将自己在市中心那套公寓里的东西搬了进来,又请了收纳师收纳整齐。
看着这间熟悉的房子再次有了自己的痕迹,季执恨不得高兴地在客厅里跳一场舞来庆祝,他搓着手来到书房门口,敲了敲门,“都已经收拾好了,你要不要出来看看?”
下一秒门开了,温冉从书房走出来。
房间里属于陆笙扬的痕迹已经彻底消失不见,就仿佛他在的那几个月是一场梦,梦醒了,该是什么样还是什么样。
这样也好,温冉想,陆笙扬留在这里的东西总有一天要收拾起来,这样就不用她自己动手了。
小周“碰巧”和她透露,季执联合了艺术行业的一些人发起设立了一家公益组织,旨在资助有理想、有能力的青年科研人才,现在民政部已经通过了名称预审,正在准备批准文件。
温冉刚听到这个消息时很震惊,联想到昨天季执说的,她的目光落在正在擦电视机的季执身上。
季执的手里拿着块和他的形象极不匹配的抹布,正在擦拭电视机上的灰痕,因为没干过家务不知道擦没擦干净,用食指指腹在上面抹了一下,怀疑地放在眼底仔细看。
即使是装出来的,但如果自己真的能够让季执改变,是不是也算是功德一件……
“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季执一抬头就看见温冉盯着自己看,他摸了摸自己的脸,以为是打扫时沾上了灰尘。
“没有,”温冉接了一杯水,又进了书房。
以前是温冉等季执过来,现在完全反了过来,变成了季执每天等她下班回家。
快到年底了,温冉的工作增多,经常早出晚归,要放在以前,季执肯定会抱怨,嚷嚷着让她换个轻松的工作,但现在完全不敢了,任劳任怨地等着温冉回来。
除了厨艺,季执还主动打扫起房子的卫生来,只不过做的实在是不好,有时候温冉会发现自己的某样东西突然变“新”了。
她书桌上的陶瓷笔筒,是她们学校哪一年校庆的纪念品,温冉已经用了好几年了,现在却一点使用的都痕迹都没有,显然是被更换过了。
温冉想,她那个旧的大概早就四分五裂,被毁尸灭迹了。
温冉将视线从笔筒上离开,将答应给学生明天要带的资料准备好,走出书房。
季执已经在卧室的床上等她了。
季执虽然搬了回来,在这方面倒是没有强迫过她,温冉不愿意,他就一整晚抱着温冉睡,最开始温冉半夜经常会被季执手臂收紧的力道弄醒,她挣脱时惊醒季执,季执一边和她道歉,一边松开手,但过了会儿,等再次睡着了,就又会收紧,后来温冉烦了,让他要么好好睡觉,要么自己去客厅睡。
季执举着手和她保证,自己不会再打扰她休息,温冉才作罢。
她不知道季执是怎能做到的,但后来季执确实没再把她勒醒过。
极少数的时候,比如第二天温冉休息,季执会做在生日那天做过的事,包括事后清理,但即使自己硬到满头冷汗,也不会多动温冉一点,顶多吻一下额头。
温冉知道,季执做这一切,无非是想告诉她,他确实会因为她而约束自己。
寒假如期而至,今年北方的天气异常的干燥,每日的空气都又冷又干,季执于是又解锁了一项厨艺,那就是用炖盅给温冉炖梨汤喝。
流感严重的时候,她办公室里有好几个老师都开始咳嗽,她却一点事都没有,不知道和季执的梨汤有没有关系。
放假前一天,季执特意去学校接温冉下班,车停在她们办公大楼门口,温冉和同事出来就看见季执正靠在车门上等着她。
看见她们,季执接过温冉手里拎的春节礼品,礼貌地和她的同事打招呼,风度翩翩,举止得体,完全就是温冉新男朋友的做派。
温冉讽刺地扯了扯嘴角,上了车。
季执将礼品放进后备箱后也上了车,“想不想去吃火锅?小周说有一家铜锅涮肉很好吃?”
温冉靠在椅背上开门见山地说,“我不希望我爸妈知道我们的关系。”
季执握着方向盘的手收紧,“为什么?”
季执有意在温冉的同事面前彰显他们的关系时,温冉并没有阻止,他还以为她不介意。
“我爸妈能看出来我在撒谎,我不想让他们担心。”
温冉说完便将头扭了过去闭上眼,季执的嘴角拉成一条直线,“我知道了。”
只是车子发动前到底不甘心,补了句,“他们早晚会知道的。”
温冉没说话。
第二天一早他们就从B市出发了,到小区时正好中午,得知两个人一起回来,午饭两家准备在温家一起吃。
到家时,正好赶上吃饭,温冉洗了手出来坐下,季执坐在了她的身边。
徐锦媛看见季执,关心了几句他的身体,从去年季执出车祸,李莹就一直担心他的身体,经常和她念叨。今年更是不知道怎么了,发着烧回家,手上出现伤口,如果不是知道自己儿子什么样,李莹都认为季执是在为情自残。
“已经都好了,谢谢徐姨关心,”季执笑着回答。
“好了就好,年轻人还是要多注意身体,”徐锦媛叮嘱完季执也顺道叮嘱了下温冉,她自己的女儿也是个工作起来忙的什么都顾不上的工作狂。
“知道了,妈,”温冉无奈。
众人对徐锦媛的唠叨都习以为常,笑着看温冉打太极,季执突然插进去一句,“徐姨放心,我会看着温冉的。”
桌上的人具上一愣,看着温冉看过来的目光,季执环视了一圈大家的表情,心下一沉,解释说,“我和温冉毕竟从小一起长大,互相照应是应该的,更何况去年温冉还陪我去做检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