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总算又恢复了加班,不然我还真是很不习惯。
拖着不疲惫的身体,我坐地铁回到了熙府。
“呲——”门开了。
我刚换上拖鞋,就听见陈耀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你可算回来了。”他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一桌菜。
我愣了一下,赶紧洗手坐下。“你怎么自己不先吃?”
陈耀把筷子递给我:“饭主要是给你做的。”
我很不好意思:“对不起啊,加了一会儿班,我不知道你一直在等我。”
“不提不提。”陈耀把一盘菜推到我面前。“先尝我的饮菜。”
我:“什么叫饮菜?”
陈耀:“广东人把最拿手的歌叫饮歌,我把自己做了一千遍的菜叫饮菜。你喜欢吃辣,又不太能吃太辣,所以我今天重新炒了辣椒油。”
我:“哇,是凉拌腰花。”明明是极难处理的食材,他做了一千遍?我夹了一块。腰花处理得很干净,没有一点腥味,入口是脆的。辣椒油很香,但辣得很轻,刚好卡在我能接受的边缘。
我:“太好吃了。“这个辣椒油怎么做的?”
陈耀坐下,拿起筷子。“小灯笼椒,葱,青花椒,鸡枞菌。辣椒炸过以后,香气会厚一点。”
他说得很平常,像在讲一件很简单的事。“腰花切花刀以后,盘底垫姜片,撒一点盐,再用一点起泡白葡萄酒浸一下。”
我听得认真:“什么起泡白葡萄酒?”
陈耀:“Santero Dilé Moscato。”
我:“……”
陈耀看了我一眼,换了个说法:“天使之手。一种cheap的起泡白葡萄酒。”他说着,指了指开放式厨房台面上的白色酒瓶,“只是瓶子实在美丽。”
我扭头看过去。那只酒瓶真的做成了一只手的形状,放在厨房灯下,有一种很奇怪的漂亮。
我回过神来,除了腰花,他今天还做了宫保鸡丁、炝炒瓜尖、紫菜土豆汤。
都是有一点辣味,但不重。土豆片刚好煮到能夹起来不烂,入口又软糯的程度。
我吃了几口,立刻觉得自己今天加班加得很值。我低头猛吃:“你太会做饭了,呜呜。”
陈耀看着我,没说什么,只把那盘腰花又往我面前推了一点。
我吃着吃着,忽然想起来:“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辣,又不敢吃太辣的?”
陈耀说:“你说的。”
我:“我什么时候说的?”
陈耀:“你自己想。”
我努力回忆了三秒,失败,“想不起来了。”我夹起一块鸡丁。“美食当前,什么都想不起来。冲。”
吃完饭,我摸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和陈耀一起坐在沙发上看《杉杉来了》。
电视里,封腾说:“杉杉是个小太阳,浑身充满正能量。”
我抱着抱枕,感动得不行:“好可爱,呜呜。”
陈耀坐在旁边,语气冷静:“她没你可爱。”
陈耀继续说:“我不太明白封腾为什么会喜欢她。”
我:“封腾说,因为她和他身边的女孩都不一样。”
陈耀看着电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每个人本来就不一样。封腾把他身边的女性都看成一样的条件、一样的目的,然后再说她不一样,本身就是一种很肤浅的判断。”
这番话从陈耀嘴里说出来,有点奇怪,我转头问他:“那你会喜欢杉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