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密码打开大门以后,一个身着制服、自称物业管家的人已经等在门口。
他语气很温和:“叶文文小姐,您好,桓先生交代过,我来帮您拿行李。”
管家非常专业,什么都没问,只是帮我把东西一件一件拎进去。
2栋的大门虚掩着。我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才伸手推开门。
一楼是客厅和餐厅。很大。桓松柏平时一个人在这里说话,会不会有回音?
客厅里没有多余的装饰,灰白色的沙发,黑色的茶几,靠墙一整面书柜,灯光是很克制的暖色。这里什么都很贵,但也什么都很冷。
像一间可以住人的样板间。
我拖着行李站在玄关,连鞋底都不敢踩得太实。尤其是那口平底铁煎锅。它躺在我的塑料袋里,像一个不该出现在上流社会的犯罪证据。
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老板发来一条微信:二楼走廊右边第一个房间。
我盯着手机想,老板已经知道我进屋了?他在监控里看我吗?
我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客厅角落。没有看到摄像头。但我还是对着空气露出了一个尴尬又礼貌的微笑。
然后迅速拖着行李上楼。二楼走廊右边第一个房间,门没有锁。我推门进去,愣了一下。这间卧室居然还带独立卫生间。浅蓝色的床单和被子铺得很整齐,被套和枕套上有一种很淡的洗衣液味道,像晒过太阳后的干净气息。
这是我今天晚上第一次有了“安全感”。
我迅速洗漱,换上睡衣,反锁房门,钻进被子里,关上台灯。
直到整个房间暗下来,我才终于后知后觉地想: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几个小时前,我还是一个被房东连锅一起扔出来的无家可归人员。
几个小时后,我住进了老板家的大别墅。
人生真是充满了戏剧性,以及不知道下一顿吃什么不的确定性。肚子叫了两声。
除了没有吃晚饭有点饿,这一切完美得叫人害怕。
于是我又打开台灯,拿出手机,给闺蜜莫妮卡发消息。
我:我现在在我老板家。
莫妮卡:哪种老板?
我:就是我们金融公司老板。
莫妮卡:哪种家?
我:长乐路1号熙府。
莫妮卡:懂了,现代都市版《豪门囚爱:老板把我养在家里做Excel》。
我:噗。
莫妮卡:问题不大,住进去就是了。
我:你不觉得危险吗?
莫妮卡:当然危险。
我:啊?
莫妮卡:你们金融公司的Excel,都很危险。
我回复了一个双手合十向前偷偷前进的表情。真的来不及多想了。关上台灯,我把手机放到枕边,很快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