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一堆行李站在公司门口。
五分钟后,一辆黑色埃尔法缓缓停在路边。
司机下车,替我拉开车门,语气礼貌到让我怀疑自己是不是临时继承了什么遗产。
“叶文文小姐,您好,请上车。”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那个711塑料袋。
里面装着三盒方便面,一根火腿肠,还有一瓶打折酸奶。
很好,确实很像继承遗产失败版。
司机帮我把行李一件一件放进后备箱。我的台灯、电脑支架、小桌板、瑜伽垫,还有那口被房东嫌弃太重的平底铁煎锅,全都以一种非常不体面的姿势,被请进了这辆看起来很贵的车里。
我坐进车里,车门轻轻合上。
外面的夜灯斑驳地从玻璃上掠过去。
直到这一刻,我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一个问题——
我今晚要去的,是桓松柏家。而桓松柏,平时根本不是今晚这个样子。平时的桓松柏,是全公司员工心里共同的都市传说。
比如,场景一:
会议室里,空气冷得像财报里的负增长。
桓松柏把一份打印出来的材料拍在桌上。
“每日U先上半年的盈利是多少?你们怎么都不知道?你们不会看财报吗?”
他说到最后,视线准确地落在王经理身上:“ You stupid。”
但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在我脑子里自动翻译成了——“You!死丢皮特!”
王经理瑟瑟发抖,捂住了自己的嘴。
坐在会议室角落的我,缓缓低下了头。
再比如,场景二:
那次我们做新能源车供应链估值模型,外部顾问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建议做一次实物拆解。
于是,公司真买了一辆特斯拉Model 3。
拆的时候,大家热血沸腾。
拼的时候,大家集体沉默。
桓松柏站在车架旁边,盯着那堆多出来的零件,脸色比车漆还冷:“为什么不能拼回去?”
没人说话。
“为什么拼不回去了?”
还是没人说话。
他转头看向项目负责人:“你们就是这样做报告的?”
樊秘书小心翼翼地说:“桓总,我们真拼不回去,特斯拉比法拉利复杂多了。”
桓松柏缓缓看了他一眼:“法拉利?”
樊秘书点头。
桓松柏:“以你的能力,下次只能拆奔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