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Du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SoDu小说网 > 女尊之夺人夫 > 第81章 番外if线1

第81章 番外if线1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永寿宫后殿的佛堂里,供着一尊玉观音。

这日午后,佟朝云坐在窗边的圈椅上,看着两个小宫侍在那儿擦。玉是整块羊脂白的,白得没有一丝杂色,容不得半点手印。

两个小宫侍连大气都不敢出,先用软布蘸了温水,一下一下地擦,擦过一遍,再换干布去收水气,连观音衣褶里那几道细缝,都用一根细竹签裹着棉絮,一点一点地剔。

领头的周姑姑在旁边盯着,指尖在袖口里攥着,嘴里念叨:“慢些,慢些。摔了,咱们这一宫的人都不够赔的。”

佟朝云听着,没作声。

他每回看她们擦这尊观音,都要出神。这东西是两年前进永寿宫的。

那会儿他进宫三个月,身子还没消息。皇帝嘴上不说,人却坐不住,不知从哪儿听来一句,说城外某座庙里的送子观音极灵,隔日就遣人去把那尊像的样描了回来,寻了块整羊脂玉,叫匠人照着雕。雕成抬进永寿门那日,用黄绫子盖着,四个人抬,一路上谁也不敢出声。

一个小小才子,受了这样的恩,宫里上下都以为,好消息该是很快的事。那年腊月,各宫往永寿宫送的贺礼比往年多了一倍,连太医院都预先备下了安胎的方子。谁也没想到,这一等,就是一年。

不是怀不上,是他身子底子不好。

这些年做宫侍的时候,在冰水里浆洗过衣裳,在廊下直挺挺跪过半宿,缺过吃食,也受过惊吓。身子骨弱的小毛病,打那时就落下了。太医请了脉,话说过得极委婉,绕来绕去,无非一个意思:他这样的身子,想要孩子,难。

难,也得养。

这一年,太医院几个国手的方子,一碗一碗的药膳,佟朝云喝得舌根都苦。皇帝隔三差五问他夜里睡得可好,问得勤,又怕他多心,问完就转开话头。

“朕不信这个。”观音供上了,皇帝嘴上却不认,“摆着好看。”

佟朝云就笑,什么也不点破。他每日早晚去佛堂添一回灯油,添得仔细。那盏灯,一年到头没熄过。

一年之后,好消息才来。

好消息一来,皇帝就把人给圈住了。

太医嘱咐的头一条,就是静养。皇帝比太医还上心,当天就下了话:永寿宫的针线筐撤了,笔墨收了,连那架子上他随手翻的书,也挑着留了几本。

宫里来请安的,一概挡在外头。他愿意走两步,皇帝陪着他走两步;他想在院里站一会儿,皇帝就在旁边站着,比自己站着还紧张。

“臣侍又不是物件。”佟朝云头两日还笑她,“哪有这么娇贵的。”

第三日他就不笑了,头几天他还乐得清闲。过了七八日,人就闲不住了。屋子里安安静静,什么也不让他碰。他坐在窗下,先是数窗棂上的格子,数完了,又把案上的茶盏挪了三个位置,挪完又挪回去。

皇帝傍晚过来,一眼就看见他坐在那儿,两只手搁在膝上,十个指头一下一下地抠着衣摆,抠得那块缎子都起了毛。

“闲的。”

“没有。”佟朝云把手收回去。

皇帝看了看那块起毛的缎子,没说话。第二日,他案上就多了一小匣子针线。缎子剪得齐整,各色丝线绕在线板上,连绷子、剪子、顶针,一样不缺。

“太医说静养,没说不许动针。”皇帝坐下来,把匣子往他跟前推了推,“你找些事做。省得坐着抠衣裳。”

佟朝云看着那匣针线,脸上松快了些。

他再次进宫那会儿,身份摆在那儿。别宫的郎君,身后都是一门一门的家世,往太后宫里送东西,是玉是绣是香料,一样比一样体面。

佟朝云是宫侍出身,皇帝替他认了温家做母家,门第是有了,可到底比不上那些累世簪缨的人家。他手里那点身家,连个像样的匣子都凑不出来。皇帝看出来,隔三差五赏他些好东西,说这是给太后的,让他拿过去。

东西送去了,他也松快不了几天。他心里明白,那些东西是皇上的,经他的手转一圈,跟他自己半分关系也没有。别人送的是自己的家底,他送的是皇上的恩典,摆在一处,怎么看都是缺的。

他就想用自己的手艺去孝敬太后。他做宫侍那几年学的针线,原本只是混饭吃的本事,后来练得勤,针脚细,配色也稳,宫里的姑姑们都说,这一手活计,放在满宫上下也挑得出头。

头一回,他送的是个念珠袋。

太后礼佛,这事宫里人人都知道。念珠袋不金不贵,却是天天要用的东西。他挑了块藕荷色的缎子,针脚密实,一圈滚边收得干干净净,送到太后跟前。

太后收了,捏在手里瞧了半晌,什么也没说。从那以后,太后手里的念珠,就换成装在这只袋子里头了。

打那以后,太后宫里就时常有他送的小物件。一只装佛经的小袋子,一方素面帕子,一副粘了绒的护膝。都是不打眼的东西,可也都是太后用得着的。

这一年养身子,闲得发慌,他就做得更多了。永寿宫的针线筐,从早到晚就没闲过。

这一日,皇帝午后过来。

佟朝云那会儿正坐在窗下做活。

打这胎坐稳起,皇帝就不叫他多动,坐要坐软的,走要人扶着,连窗子都只许开半扇。他自己也小心,坐得端正,背挺得直直的,只拿两只手在绷子上过。

绷子上是块素缎,才起了个头,看不出要绣什么。

“又做这个。”皇帝在他旁边坐下,拿手背碰了碰他的脸,“一坐就是半晌,腰不酸?”

“不酸。”

“朕看看。”

佟朝云把绷子往怀里收了收。

皇帝伸手,又给抽了出来。缎子边上一角,已经勾出了一小簇花样子,针脚细得几乎看不出来。

“给谁的。”

“给太后的。”佟朝云低声说,“念珠袋上用旧了那个,边都磨毛了,臣侍想着再做一个。”

皇帝捏着那绷子看了会儿,指腹在针脚上轻轻蹭过去,什么也没说,把绷子还了他。

“太后如今是挑得很了。”她忽然开口,“手里使的东西,不是你的针脚,都入不了眼。这两年是被你伺候惯了,宫里的针线上人做的活,他倒嫌粗。”

她说着,偏头看了佟朝云一眼,语气里带着点懒洋洋的笑意。

“你现在有孕,该让那些针线上的人出力了,白养着做什么。往后这些活计,你少做些。”

佟朝云听着,手上慢了下来,“臣侍闲着也是闲着。”

皇帝顿了一下,看他一眼,没接这话。

她就这么坐着,看他做活。看他起一针,看他收一线,看他把缎子翻过来对光。天一点点暗下去,宫人进来掌了灯,问她要不要传膳,她摆摆手,让人摆到永寿宫的小厨房去做,就在这儿吃。

那盘橘子是饭后端上来的。皇帝坐在榻边,剥一个,递给佟朝云一瓣,剥一个,递一瓣,看着他慢慢咽下去。

等他把最后一瓣也咽了,她才试探的开口。

“今日你气色好。”皇帝看着他,“太医也说了,这一胎稳当。”

“嗯。”

“朕今晚就歇在你这儿。”

佟朝云的手停了停。他正伸手去够橘子皮,手悬在半道上。

他自然听得出这话底下的意思。别说皇帝动了这个心思,他自己这些日子夜里翻来覆去,梦里净是她,醒了又恼自己没出息。

可真到这会儿,他又觉得不该。太医的嘱咐摆在头里,他一个有了身子的人,怎么能由着这个心思来。再说了,让皇帝为他做那样的事,到底不像话,太浪了,他自己先臊得慌。

“皇上。”他把橘皮搁到一边,“太医吩咐过,前头几个月,不好……”

“朕知道。”皇帝打断他,“朕什么都不做。就睡一晚,行不行?”

她说这话的时候,神色坦荡,像是真打算规规矩矩睡一晚。

可佟朝云看她一眼皇帝就漏了馅,皇帝这个人,什么事上都叫人看不出心思,唯独这件事情她藏不住。

她眼睛往他小腹上扫了一回,又飞快挪开;她抬手拢灯花,指尖在半空里顿了一顿;那句“什么都不做”出口的时候,尾音比平日软,像含着一口气。

佟朝云想笑,又不敢笑,心里的那点推拒,早软了七八分。他挪开眼,装作去够那碟橘子,耳朵却先热了。

“皇上。”他声音轻轻的。

“嗯?”

“皇上要是真不想,这会儿就该起身回养心殿了。”他抬眼看她,“从皇上进来这半天,眼睛就没安分过。”

皇帝的手,僵了一下。

半天,她把橘子皮往碟子里一撂,也不装了。

“佟朝云。”她往他这边挪了挪,把人半搂进怀里,声音低下来,“你叫朕怎么办。”

“嗯?”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